楚辞感觉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遥远而又温，把她从铺天盖地的血红中唤了回来。她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英俊脸庞，一时不知今夕何夕。

楚辞觉得他面善心好，于是很小声地请求他，“齐苼也受伤了，你可不可以去看看他？”

他食指被弓弦勒出深可见骨的伤痕，箭弦已经崩断，甚至长弓都被扭曲了形状。秦尧的手轻微地抖着，抱着楚辞，侧脸蹭着她的额角，柔声安，“别怕。”

她认真地看了又看，仍是目光茫然，迟疑片刻，她小心地问，“我们认识吗？”

脖子上的伤口秦尧已经上过一层药，虽然还是很疼，不过不怎么血了。

可是就算是他认错人了楚辞也不敢说——秦尧真的太凶了，没有表情的眉眼只是看着就让人两发，况且在她说出“我们认识吗”之后，秦尧瞬间就变得更加可怕了！

这时门口又探出一个脑袋来，是赵兆，他先是伸看了一眼，见大局已定，才拎着衣角一溜烟地跑进来，直奔楚辞，大吃一惊，“怎么受伤了？”

赵兆咬牙不满地看了秦尧一眼，又探着看他背后的一滩尸，这才算出了一口气。

他们都死了，到死都睁着眼睛，充满疑惑，似乎是想不通，事情是怎么到这样的地步的。

所以他们应当真的从未见过。至于秦尧对着她表现的熟捻亲切，楚辞想，可能是认错人了吧。

楚辞很乖地窝在他怀里，手臂地揽着他的脖子，不敢再说话，仍在认真地看着他的面容眉眼。

楚辞就不知说什么好了，半饷才呐呐回，“那我以后多吃点。”

赵兆对她有求必应，一口应下，然后才想起来秦尧。秦尧面色不善地侧看了一眼齐苼，齐苼吓得在地上起不来。

未进的十五年，楚辞见过的人都记得清楚，况且她一直都在楚府，一步都没踏出过，本无从见到陌生的男子。之后入……秦尧也不可能出现在里的。

齐苼呆若木鸡地看着秦尧，浑发抖，内心对他生出无限的恐惧来。

睁着双眼倒在地上。左斯被一箭穿透额中心，只留一圈空的暗红的血迹，仰躺着闭不上眼睛。

赵兆叹了口气，提

楚辞是真的不认识他。

秦尧看了她一眼，没再声，却是抱着她颠了颠，仍是皱着眉，质疑，“这么轻？”

“啊，”楚辞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眼神飘忽，结结巴巴地小声说，“瘦吗，一点都不瘦啊，好多的肉呢。”

……

楚辞不认识他，乖乖地说，“是我自己不小心，不过已经快好了。”

☆、第3章

秦尧抱起她，却皱起眉，问，“怎么这么瘦？”

可是还是没有任何的印象。

“阿辞，”秦尧低抵着她的额，眼睛带了笑意，“抓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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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着楚辞，让她在怀里转过来，大手捧着她的脸，拇指轻轻地为她抹去脸上飞溅的别人的血迹。

“轻……”楚辞绞尽脑汁地回补，“轻，轻点好啊，轻点好抱起来。”

秦尧看她一眼，平静：“重点也抱得动。”

秦尧一手揽肩，一手托着她的弯，面无表情地把人打横抱起，动作很轻松。

秦尧依然是那副冷静到无坚不摧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