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比高景又好在哪儿呢？

了那么多错事却还被放不下，他说是“我太想你了”。

“我从来没想她真的成残疾，但她……她说不定哪天又能说话了呢？明月，她很聪明，认字很快，比昱弟也不遑多让……”

贺兰明月对他的决定完全不可理喻：“高景你……你怎么能出这种事？你简直是个疯子……”

“后来也许是我的错全报应到她上，没多久，杨芙蕖就投湖了。我当时想，这下可好，没人知她双亲俱不在，只能我来抚养。可我讨厌孩子，实在很难全情全意地喜欢她，太吵了太吵了整天都在哭个不停！

手掌被横断的伤口还没止血，高景徒然地捂了一会儿仍不见效心如死灰地撒开，任由那淌血不断濡红了衣襟，开口却是个奇怪的问题：

燕山雪铿然落地。

树枝迎风招展的花朵火红，与血色相映，居然只让人觉得悲哀。

“她五官都像你――其实背地里说闲话的人不少，觉得丢皇家颜面。再说刚出世也看不出来，但我就是觉得像，以为睁开眼也会和你没差但她眼睛是黑色……明月，我太想你了……我也觉得自己是个疯子，怎么能任由杨芙蕖生她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明月，我不是故意的……

飞霜愣了愣，展翅走，才感觉抓着肩膀的主人一直在抖。

青天白日，但内心却一片灰暗，贺兰明月闭了闭眼：“如何？”

分明和自己无关，高景一说，一颦一蹙，仿佛就真的与他从此血肉相连。贺兰明月不知怎么面对内心，他刚是确实起了杀意。

他早该知高景是疯子的吗？

他诉说那个孩子时，贺兰明月也陷入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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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疯不疯，你才知么？”

“王叔骂我不想让人好过，她还小，没学会说话就生了病，差点烧坏脑子――我那时真怕她变得和晟弟一样，晟弟也是少时这样的经历，至今思绪都不清不楚！于是我天天守着，想看，又不敢看，怕她懂事太早知我舍不下她……后来治好，太医说已是万幸，她却再没说过话。

但高景提到那是他的女儿，他的心里只有恐惧如影随形让他彻底不能动弹。是不是说明他也冷血，也没有一星半点人的情感？

“御医院检查过许多次，他们说她是健康的孩子，咙耳朵都没问题，可她就是不开口。女医对我解释，兴许大病时听不见外面的声音，那时本该学说话，她没学到，不知怎么说话了……

高景眼睛里尽是哀伤，扬起嘴角笑了笑，看向他后缓慢放开了剑刃。他眼圈通红，血顺着手指尖一路滴下，淋淋的都是罪孽。

原本停在高景小臂上的飞霜见势不对已经攀去树枝，此时察觉贺兰明月情绪不对，连忙叼着一朵花飞到他肩上。鸟一偏，本意想给他簪花，但贺兰明月发微微凌乱架不住那朵红色，风一便翩然落地。

“你不问她如何了吗？”

“她生辰在九月初一，景明十八年的九月初一。父皇赐了‘思’为名字。那天……其实很凶险，差点一尸两命，我以为这是老天决定了后路，但刚回东就听见了她的哭声，我那时想，这是一条命。”高景恍惚间自言自语一般，说话声音很轻，时而笑，时而皱眉，倒真像痴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