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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贺兰明月表情一点也不惊异，反而笑了：“大帅的儿子啊……长得真像他。”

昭帝复位，宣布改年号“归德”。

“我听说，你和现在那小皇帝关系匪浅，出而同车，卧则同榻……哈哈！你在此上亦是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啦！”

贺兰明月不为所动：“先帝下了台，然后皇子年纪尚小便由豫王继承皇位，是个不错的主意。但你们可曾想过这是勾结外敌？”

刑大狱并没有想象中的阴森，甚至十分干净。高景将这事全权交给他理，诸事繁杂还来不及行封赏，但他是贺兰茂佳遗孤之事已经传遍了朝野。

“……不是。”梅恭嗫嚅，“我只让大帅自己想清楚，西军是全国乃至整片南北江山最锐的不对，这时若起兵反宁，可以与南楚联合攻打洛阳。罗敬屏也在军中，他可以调动南楚沿江一带的防线……洛阳可破。”

贺兰明

他们从章殿出来不久听到捷报，唐非衣亲自押送梅恭入城，如高泓所言，梅恭边埋伏的是房淮与影卫队最锐的力量，纵然是唐非衣也赢得并不轻松。她可能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刚把人犯交给贺兰明月便一栽下――困得快睡过去了。

再懒得与梅恭多言，贺兰提醒狱卒注意记录后开门见山：“西军从崖关起兵谋反时，是你在背后煽动？”

安置好唐非衣，贺兰明月才有空去审问梅恭。

梅恭满意：“是啊，高沛见了那封信果然然大怒。这时大帅百口莫辩，就要只回京城向高沛解释……哎，少帅，你说他为什么对高沛如此忠心？”

梅恭手脚都上了枷锁，垂着跪着。贺兰明月有意让旁边的狱卒和人犯走，又想这实在没什么好避人，把衣袖往上扎了一圈后坐在案台前那把椅子上。

“原来这就是平南将军。”他开口，是自己都惊讶的尖酸刻薄。

大狱的审讯间是单独的，一张案台隔断了前后空间。

“目的？让高沛下台啊！”梅恭半疯半傻地笑。

梅恭哈哈大笑：“当然、当然想过！所以罗敬屏不能留，南楚也必须推出去……在抵达崖关之后我就约罗敬屏密谈，南楚大将军真当王爷要和他合作，满心欢喜被我骗到了驻军远――我就把他杀了，入那封密信让所有人以为是大帅和他密谋！”

“目的是什么？”

那人年逾五十，因为早年征战康健，可又由于多年躲避须发花白，过早地显出老态。贺兰明月记得他在父亲四个副将中排名第三，年岁仅比李辞渊大，时间的痕迹留在他的脸上，梅恭抬起时，连眼珠都是浑浊的。

而这时已经天色蒙蒙亮。

这场战乱在史书中尽墨重彩，但也只是寥寥几笔便带过了。

所有人都把他当了另一位“陇西王”。

唯一跟着他前来的人是李却霜，他原本该在驿馆中休息，听说后不依不饶地要跟着。想到此事与李辞渊有关，贺兰明月便同意了。

当下，贺兰明月所能感悟的远多于那几行单薄文字。

“什么？”

贺兰明月听过无数次类似的表达，惟独这次觉得刺耳。

或许对梅恭，贺兰明月再大度也不到心平气和。

“因为死人不会说话。”贺兰明月重复这句，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