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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考大学的话，打算干什么？”顾庭沛难得主动起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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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这种脱离程式的离经叛感令他觉得有些有趣。

“随便找个工作吧，能养活我跟阿嫲就行。”沈辛伸长手臂，让阳光从指间落下，眯起一只眼，“只要保证我有足够的时间照顾阿嫲就行。”

厦门A中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每组同学会轮坐中间，毕竟中间是听课的最好位置，而两边靠窗则常常因为反光而看不到黑板，影响学习效率。为了公平起见，四个组每周都会轮换，大家都有机会坐中间。

这算是顾庭沛第一次课间出来，往常他都是直接回教室。

沈辛悄悄伸出一手指，戳了戳顾庭沛的肩膀。

顾庭沛睫动了一下，但是没理他。

顾庭沛勾了勾嘴角，轻轻点。

沈辛光顾着看顾庭沛后脑勺了，你让他一句“君住长江，我住长江尾”还算应景，哪弄得请河向，于是他支支吾吾半天，来了一句:“大河向东哇……”还带着节奏。

韩絮不愧是好兄弟，忍不住接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

顾庭沛盯着他良久:“你有没有想过，阿嫲总有一天要走，她走了以后，你的人生还要继续。”

手里写着:下课去小卖吗？

沈辛:？？？

“小辛。”

“你错了。”沈辛双眼平静地望着天空，“阿嫲死的那天，我的人生也不会继续了。”

塑胶跑因为被烈日晒过而氤氲着热气，远远看去仿佛都扭曲了。

躲了一下，片刻后，将试卷一把盖在他脸上，“睡你的觉。”

这次一换，沈辛发现他和顾庭沛正好被分到了两边，间隔老远。

“我可能没跟你说过，我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得病去世了，后来我妈丢下我和阿嫲改嫁，那个下午，下着小雨，她拖着行李箱

于是沈辛笑得更欢。

小狮子叹气。

“我就没打算离开。”

“上回月考你进步很大，相信这题难不倒你。”

第二节是地理课，老师讲到中国江河水的相关知识，就点名沈辛，让他来说一下ppt上河水的向。

于是一整个早上，他都望着顾庭沛的后脑勺发呆。

沈辛就喜欢看他一本正经撩不动的样子，从他桌上偷了笔，在手掌心写字，写好了，摊开叫他看。

“……”

顾庭沛终于小幅度地动了，一手撑着脑袋，用余光瞥他。

跑步声混杂着蝉鸣声，是夏日的符号。

彼时的沈辛，站在灿烂的阳光下，像是盛放的青春。

这算不算因祸得福呢？

“你要一直留在厦门？”

白皙的脖颈很是好看。

课间结束，沈辛和顾庭沛一人咬着半旺旺碎冰冰，坐在场上风。

哎，怎么这么远啊，纸团都扔不到……

第二天一大早，方芳就通知大家换座位。

转，沈辛叼着冰袋四仰八叉地躺在草地上，微风拂过他的脸颊，把额前碎发撩开，出张扬不羁的脸。

结果，就是两个人双双被请出去罚站了……

沈辛靠着墙，发现这一罚站，居然就站在了顾庭沛的窗边。

顾庭沛此时正在笔记，字迹干净整洁，和他的人一样清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