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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父亲至少提前了一年就知了死亡当天的结局。

“……你怎么样？”

隔着重重雨丝，他看到宋晴岚凭借一手擒拿术，已成功钳制住盛云，并且低说了句什么。两人在木棚下转，朝他看来，同时脸色大变。

季雨时停住脚步，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父亲在死亡的这一天，应该早就知会遇到来自过去的自己，和来自未来的他！

他神色一凛，咬牙冲向长椅背后的木棚。

那人紧紧地抱着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哑得几乎听不清，不断地用手去摁住他膛上的伤口。

季雨时的脸贴在冰冷的街上，睫被雨淋了，他看到从街的隐蔽走出来好几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人，个个手中持枪，面色凝重。

他无意识开口。

消音下的子弹直而出。

而他，被当成了盛晗口中所描述的那位凶手。

“放心。”那把好听的男声很冷，“我看到他了。”

“宋……晴岚。”

那里赫然正是他与宋晴岚之前待过的地方！

等等！

“小心――”

季雨时有太多的问题与太多的不甘想要解答。

公交车一走，雨中街上的行人就变得稀少了。

蓦地，有人将他搂进了怀中，用脸贴着他的脸，给他带来了一丝温度。

笑看生死，平淡如故，这是靠怎样一种毅力和恒心才能到的事？！

他一口气跑到小区外，目之所及之雨丝绵绵，街对面的公交车开走了，将一波聚集起来的忙碌的上班族、学生党都带走。盛云比他更为熟悉这里的监控系统，肯定不会在显眼的位置，所以盛云绝对没有上那辆车。

过去未来交错，乱得像一张理不开的蜘蛛网。

“砰――”

宋晴岚的手被鲜血完全浸，用冰凉的嘴吻了吻他的额：“……我在。

肌肉骨骼被子弹破开的感觉是那么熟悉，先是感觉到重重的一击，然后剧痛才铺天盖地而来，血迸间，他脚下一摔进了泥泞里。

好痛。

他们是当年案件发生后，前来回顾现场的稽查者。

那一刻，时间似乎被放慢了无数倍。

季雨时跑过年幼时走过的香樟树荫，跑出住过八年承载了他所有童年回忆的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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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温热的不断滴落在季雨时脸上，他费力地睁开眼，看见一张陌生的、完全没有记忆点的面孔在哭，仅有一双黑眸得以辨认是谁。他没有林新阑那种高超的能力，能在宋晴岚使用模拟面孔时也认出他，可是他认得这双眼睛。

这种时候，季雨时竟然还在想，难怪当年这件事被判定为自杀！

“季雨时，你说话，你回答我。”

宋晴岚的嗓音撕裂般进入了季雨时的耳朵，同时，子弹也进入了他的。

越是细想，越让人觉得恐惧。

一个人从当下跃迁去未来杀死自己，只要在杀死未来的自己后回到原本的时空，若无其事地继续生活并且不改变主意，就能等到来自过去的自己将自己杀死。这简直是一个完美的圆环，毫无破绽。

季雨时猛然朝一个方向看去，呼变得急促――凭借着准良好的视力，他看到盛云背着包的影一闪而过，冲进了绿荫如盖的黄木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