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没有得到，也终究要为贪念，付出代价。

“花匠，反正你要死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花匠刚大哭一场，还控制不住自己，一抽一抽的，眼睛红得像兔子。程显听默默把手帕递过去，她也不推脱，接过就擤了擤鼻涕，吭吭哧哧地说：“送我了吧。”

花匠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程显听上有种叫人不敢直视却又无法移目的气质，她甚至在感到自己膝盖发，有种扑通跪下的冲动。才止住的眼泪又不可控制的往外涌，就连乱如麻的内心都被一种诚心折服的

程显听和她对视一眼，谁也没有开口。

程显听点：“我知了。”

这才是岭上仙的可怕之。

闹剧收场。

一瞬间，他对她生出的怜悯释然了不少，百感交集，也不过是化为了一声喟叹。程显听上前一步，手半举起，指尖金光乍现，转眼连成了一个妙的法阵，将两人圈就进去。花匠诧异地看着边的碎金似的符线，小声问：“你这是什么？”

“嘿嘿。”花匠溜着鼻子，笑得格外冒傻气。“我其实也不太在乎了。”

程显听知现在他们两个说话，屋里的国英还是能听得到，但有些话还是不能不说。他沉片刻，抿了下嘴，轻声：“花匠，放下吧，有什么还能比命重要吗？”

“送你了。”程显听无奈。

两人一个站在桌边，一个站在门口，都垂沉默着，屋里静得像死了一般。

程显听嘴角微扬，浅浅笑起来，花匠看到他的眼睛转出金色的光彩，比那法阵还要漂亮。“你这个大嘴巴，我要是从第二个人口中听到这件事，就把你的花全了。”

她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心太大，这档子空里还有时间心别人，程显听缓缓一笑，回她说：“少心我，好你自己吧。”

“那些破事……随便吧，我在这儿认识了许多人，种花，玩闹。我……”她慢慢地垂下眼，红艳艳的抹额衬得刚哭过而涨红的脸颊像带雨的花。“我不想离开，当花匠比当柔以轻要痛快，这才是我的魔障，是我要付出的代价。”女人不知不觉收敛了笑容，定定地望着程显听，“人只要活着，就一定会有新的执念，一个接着一个，缠住，绊住脚。”

程显听一怔。

意想不到，花匠没有泼耍赖，而是着手帕抬傻兮兮地咧嘴笑了，出一口白灿灿的牙，“太贪心的人才会在仙待得太久，是要付出代价的。”她不等程显听再开口，反而先意味深长地劝他，“程显听，有些话要珍惜，憋在心里太久可不好。”

发

花匠静默的眼睛，让程显听终于明白了她不争的理由。想离开的心越强烈，也终究会化为不由分说的执念，一个接一个，吞噬她的。

两方人默契十足地把国英和陆厢暂且分开，程透带着陆厢先回去，花匠把国英拉进里屋，顺手带上了门。

程显听负手而立，那一笑又带出了不太正经的样子，浅灰色的发梢无风自动，在耀眼的法阵中，他宛若皎皎明月，让人无法移开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