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问不出什么了，青年索闭了嘴，安静地跟着程显听走在女人后。

“小殿下――”

“那是谁！”程透忍不住问说。

女人的红衣比供养人的还要惹眼，仿佛烧起来的一团火焰。长廊上刚睡醒走出屋外的少年们惊呆了，一个个张着嘴巴愣在原地，面面相觑。芥子庙里来了个陌生人，还是个美丽至极的人。按照程显听的话来讲，女人份必然十分尊贵，可是她并不高傲，路过每个少年侧都微微笑，双掌合十，俯以礼。

程显听瞥了眼数十步外的女人，撇嘴回答说：“是独一份尊贵的娘娘。”

小孩们目瞪口呆，只敢赶紧回了。

青年在心里回了句晚了，两人齐刷刷地看向女人，她却只是坐着，对后二人置若罔闻，好似并没有察觉。师徒俩僵在原地半晌，程显听慢慢松开了程透，狐疑：“莫不是看不到？”

谢爵在他后张着手，话还没说完。那人已经极快地从两人边闪过，拉开房门。但谢爵顿住并非因为小殿下的不回应，而是因为他看见了从对面缓步走来的那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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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显听“啧”了一声，自言自语：“真看不见？”

话音刚落，女人蓦地回过来。这一眼倒是又叫程透一愣，他着实见过了太多美丽的容颜，却从没遇见过一张令他词穷万分的脸，他脑中一片空白，这不是一个泥塑凡胎的女人，所有描绘美丽的词句为她而生，却又都不上她。一刹那的惊艳，甚至动魄惊心。

庄靖瞪大眼睛，夸张地张了半天嘴，才不由自主：“真好看……”

两

师徒俩进退两难，好在外面那个神秘女人又站了须臾，便不紧不慢地走了。程显听连忙拉着程透，蹑手蹑脚地推门出去，跟上女人。

程显听一把将程透拽回来捂住他的嘴，“别出声，她估计能听见。”

程透不明所以，但知女人一定来不小，只听程显听又释然说：“罢了，她此时此刻该是个凡人。”

秦浣女笑着回礼，答说：“好久未见。”

尽知了女人无法发觉师徒俩的存在，她的周气度也还是令程透无法安心，压低声音问说：“她是谁？”

与此同时，小殿下与女人肩而过。他目不斜视，急匆匆地奔赴下个房间，女人有些好奇，她回看了小殿下一眼，再转过来，谢爵已经到了眼前，双手合十，恭敬地说：“界轴娘娘。”

对上师父的眼，程透明白过来，他家人师父仍是心存怀疑，在人背后，话里藏话。

他们从没见过小殿下这副模样。他连发都没来得及束，薄灰色的长发随意披散着，脸色铁青，淡漠的双眼下暗藏着一丝焦躁不安。他在寻找着，不知是丢掉了什么，能动得了小殿下雪一样的心。

离钟鸣开课还有段时间，谢爵与庄靖刚从饭堂出来，就看见小殿下行色匆匆地迈了进来，张望片刻，退了出去继续推下个房间的门。

女人盯着师徒俩看了一会儿，但眼神并未与二人相对。她站了起来，回――碰一声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