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随远只觉得越来越沉，路阳的喊声被屏蔽在厚重的云雾之外，他的一切都开始失控了，转瞬间就堕入了另一个世界。

“只要你不主动离开我，我一定去跟他们说――”

“你烧了一天一夜，四十多度的高烧！怎么降都降不下来。”路

“我哥好呢，才不会那么容易挂！”路阳骄傲的说：“哥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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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的巨轮，帝国的进化，住民的繁衍，力量的蜕变。”

有啊！我们只是机修工！谁知修个下水还能遇上这种事！”他看着宁随远逐渐合上的眼眸，愈发惊恐万状：“哥你醒醒啊！”

宁随远猛地睁开了双眼，犹如溺水的人大口大口的呼，白亮的光刺入他的瞳孔，他整个颅脑都是撕裂般的痛。

就像是猛兽叼住了猎物的脖子，利齿残忍的贯穿了猎物最脆弱的肉，都在用力，渴求无比的着鲜甜美的浆，同时将归属权的标记打进对方的内。

“你别这样，我不会保不住你的，你要相信我！”

“你别怕，欧文，你别怕.”

一个老人凑过来用温度计了一下宁随远的额，纳闷：“这真是稀奇了，回看到自己退烧的，之前有几个这样发烧的，尸都被拉走了。”

“这所有.都不会因你而停止。”

“欧文，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欧文，你不要担心，他们不敢对你怎么样的！”

于是，他又一次看到了滔天卷席的赤色火光，将青铜的灼的，真正的痛苦像种子一样在腔里生发芽，缠绕着经络和骨骼，将活的细胞和组织都吞噬，他的机理在大洗牌，那种残忍的蜕变充满了真实感。他虽神志模糊，却清晰无比的认识到这和往常的病痛不适截然迥异，其实是无限接近死亡的过程。

“你还有我啊！我会保护你！”

“可你有没有想过，没有你还会有别人。”

欧文？谁是欧文。

“啊呀！醒了！我哥醒了！”路阳高兴到破音，扑到床边一探宁随远淋淋的额，更加雀跃：“好像不了耶！”

他最终适应了那种痛，在一下一下过电般的抽搐里平息下去。

因无望而产生的最后的狂欢与放纵。

那种痛苦给他带来强烈的归属感，令他安详。

他们都怀揣着一种想要将对方绞杀在自己里的念――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将彼此都永恒的留存下来。

剧烈的刺痛感袭来，他痛的浑发抖，不由得反手攥住了对方而凌乱的短发，撕扯也没有能阻止对方凶狠而贪恋的撕咬。

宁随远摇摇，他蒙了两秒：“我怎么了？”

“你终究不是一个尽善尽美的人啊.”

那已然不知是哀求还是安的话语苍白而无力，仿佛塌方后被断的绝路，前方是无尽的黑暗与无望，沐浴在冰冷的空气里的被衾、床褥、衣着，什么都是冷的，只有对方的是难言的温，他忽而遏制不住心里的冲动，紧紧的攀附着对方汗的脖颈，以供奉的姿态将自己送了上去。

对方也像是疯了一样的回应着他，撞和拥抱，发了狠一样的着他的后脖颈的。

“所以你不会主动离开我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