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过了。

他知自己已经无路可选，仰起脖子对着天空，发出了一声如野兽般的嘶吼。

吴光霁直到自己眼角眼泪出来，才发现这场戏原来已经一遍过了。

……果然黑了一片。

他没有听错吧？？？

“当――”

汪平手中握着刀，在地板上，眼泪还一直接连不断地从眼眶里面涌出来。

但是现在，这个姿势暧不暧昧，汪平来不及去考虑，他看了一眼确认季走没穿戏服，便将自己的眼睛靠住他的肩膀，沉默着继续泪。

撕心裂肺的喊声回在摄影棚内，喊声透了吴光霁有多么兴奋。

三师叔提起手边扇子，一打飞到他面前的短刀，那短刀便在空中转弯，最后，跌落叶明怀脚边。

汪平却已经没有力气去顾及这件事情了。

一跃而起，却也来不及夺刀，他只来得及把喻浚手腕一撞，短刀横飞出去，飞向座位上的三师叔。

金石相撞之声犹如挽歌哀鸣，叶明怀重重坠地，片刻后，他看向面容冷漠的在座师父们，手指颤抖着，捡起短刀。

这个姿势非常暧昧，虽然不至于是拥抱，但也肯定是半个拥抱了；季走蹲在汪平面前，差一步两个人就要相互贴上。

他没有用喇叭，而是抬脚跑到演员中间，展开双臂对着还在工作的每个门挥动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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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话说，这一幕还是非常美的，惊世骇俗级别的美貌坐在天青色的衣衫中，恍如仙人坐在云端哭泣。

但是季走哪里有心思这些。

“cut――！cut――！cut――！”

“没关系，能入戏是好事啊。”汤宏图笑，“能和你合作，我很愉快，真的是后生可畏啊。”

季走匆匆走过去，他在汪平面前蹲下，举起手在他面前上下试探了数次，最后，一把将他拉入了怀中。

汪平赶紧把自己的手放到汤宏图手上，借了一点力，自己站起来，眼睛，很不好意思：“是……嗯，汤老，不好意思……”

叶明怀也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孩子，面对这种死局，他又能怎么办？

汤宏图大笑起来，抬手摸

“汪平哥。”季走松松地环着汪平的背，轻拍他的背脊，“不哭了。”

“汪平小友。”汤宏图向他伸出手，“终于出戏啦？”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导演会不兴奋纸上的东西倏忽出现在他们的镜中，没有一个导演不兴奋于完美的演出！

汪平不知怎么帮他，只能让眼泪一直。

季走最不希望伤心的人坐在这里哭，即使他们私下练习时季走已经看过无数次，他还是会心如刀绞。

他入圈初心，他最尊敬的演员汤老师，夸……夸奖他了？

汪平呆呆地看着汤宏图。

汪平出不了戏，他陷在叶明怀的绝望里――一边是师父，一边是师弟，还有一边，是他从未见过的父亲。

季走进退维谷，只能保持非常别扭的姿势支持着汪平，直到他慢慢冷静下来，不再泪了。

汪平轻轻抬起，有点不好意思地眼睛，摸到涂了睫膏的眼睛忽然响起了什么，赶紧去看季走肩膀。

“我……你……”汪平尴尬得不知怎么说，这个时候，汤宏图向他走来，解救了他。

“谢谢！谢谢汤老师！”汪平连连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