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恕
:“别跟丢了,我
上就到。”
他有次参加一个商业演出,凌晨回家,准备烧水泡一碗面,池言轻手轻脚从房间里出来,给他热已经凉掉的姜茶。
而在黑色轿车之后,遥遥跟随着一辆更加普通的小车。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红呢?”他捧着热乎乎的碗
:“好想红啊,红了我姐的医药费就不用发愁了。”
帮助池言算不算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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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言说:“如果我红了,我也第一个捧你。”
很多零散的画面冲入脑中,都是当初和池言一起住在公司公寓里的片段。
他没有去想过池言是不是等着他的帮助,不敢想池言的遭遇。贺炀警告过他――不要惹事。
“师傅。”方远航在车上说:“湖影出门了,我现在正跟着他。他好像要去仁心医院。”
负责胡瑶的护士已经认得他,见他来了,便笑着与他打招呼,说药水刚挂上去,一时半会儿不用换,如果有什么需求,按一按铃就好。
他们都是娱乐圈金字塔底层的人,要么因为没有工作而整日待在家中,一有工作就连续熬夜,半夜晕晕沉沉回到家中是常有的事。
“我也好想红啊。”池言笑着说:“怎么没有谁来捧捧咱们呢?”
每年这个季节,池言就爱在厨房里熬姜茶。公寓里还住着其他艺人,池言熬好一锅,给所有人都分上一碗,说是预防感冒。
胡瑶今天的状态很差,如果不是金贵的药物吊着,也许熬不过这个寒冬。
沐浴之后,他换了一
黑灰色调的衣服,在卧室一个上锁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
站在冰冷的水中,他感觉自己的呼
都要停滞了,不禁想――这样死去也
好。
“如果我红了,我第一个捧你。”他说。
因为他不敢。
治疗大多安排在上午,所以上午访客不多。湖影
着口罩进入住院楼,登记之后朝胡瑶的病房走去。
胡瑶半睡半醒,好像知
他来了,脸朝他的方向偏了偏。
池言因为他而成为杀人凶手,而他也早已……
那样轻松的时光已经一去不复返。
一刻钟之后,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从车库中驶出,往仁心医院的方向开去。
死亡可以终止所有的罪孽。
这一年来他如履薄冰,战战兢兢,知
池言离开芳驰之后,一直避免去深究其中的关系。
姐弟俩以这种奇怪的姿势彼此凝望,半晌,湖影取下背包,将装在里面的盒子拿了出来。
这突如其来的真相像一座巨大的山峦,将他摁进了再也无法挣脱的黑暗。
仁心医院和往日一样安静。
连这个问题他都不敢去深想。
冬天冷寒,他却洗了个冷水澡。
湖影一反常态,没有叫“姐”,而是走到病床前,面无表情地俯视着胡瑶。
云似乎被风
得薄了一些,日光透出几分,落在他颜色偏浅的瞳仁上。他看着那团云,眼睛渐渐眯了起来,过了很久才转过
,向里间走去。
可是姐姐……
他想要让一切结束。
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胡瑶。
他注视那个盒子良久,最后放进黑色双肩包里。
池言……
但他还有一件事没有
。
都是些熟得能背下来的话,湖影应下,关上了病房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