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的手臂焕发着生机，心却如死灰。

青空说完，兀自扣住方舟的断肢，将手臂接了上去。

他的血中有独特的愈合效力。

无论是哪种，都太过血腥残忍，毋庸置疑，青空的手上沾满了同伴的鲜血。

大长老当时说：他们获得了强大的自愈能力和某种意义上的永生，所以这是他们必须付出的代价。

丁杨一时走不出那种来自命运的无力感和与命运搏斗的极尽悲哀的崇高感，神色有些恹恹的，戏已经完了，他却仍坐在床榻前不动。

方舟去年还向长老院申请废除“官提供员”这一职业，却被长老院一口否决。

摄影组向汪俊投去了个征询的目光，汪俊点了点，摄影师拍下了这一幕。

丁杨目光已然呆滞。

小雅在此刻突然觉得剧本上的结局并不算太糟糕了，至少方舟和青空以另一种形式永远的在一起了……

丁杨的脸的，温热中透着点凉意。

因为只有魄最强健、意志力最坚定的孩子，才有可能承受住药物的巨大副作用，所以豢养员会故意不给充足的食物，想要活下来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杀掉同伴，减少分食的人数，要么……吃同伴的血肉。

剧本是他写的，但角色是死的，人是活的，至少在此刻，青空和方舟都是鲜活的。

小雅原本已经止住了哭，这会儿不知怎么的眼泪刷的又下来了。

“我不会接受它，”方舟说，“我宁愿自己永远断肢。”

场内人员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个动作有多么的不妥，在那样剧烈的情绪的感染下，他们觉得丁杨和祁承之间的互动像呼一样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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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孩子本不想要这种形式的永生。

这电影是艺术，即使未来票房不如意，他的人生也没有遗憾了，能遇上这样的演员，等他和沈奕老了，坐在电视机前看，该是怎样一种满足的心境？

“我用不着你同情我！而且现在……”他眼眸骤亮，“也由不得你愿意不愿意！”

祁承哂笑

“卡！”汪俊大喊。

如果在电影里，方舟大概也会这样替青空去血污，然后附在他耳边轻声说：“我知你满污秽，但我会替你一点点净。”

汪俊在此刻，看丁杨和祁承的眼光突然不一样了起来。他的血在激。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青空……

祁承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面纸，仔细地将手上的“血”干净，然后手轻按上丁杨的额，动作轻柔地替他去脸上糊着的难看的血污。

……

青空只是笑。

当时他觉得大长老说得很对，可是现在看着青空空的眼神，方舟却陡然惊醒。

在七岁会被注成为官提供员的特殊药剂，然而绝大多数的孩子活不到七岁。

丁杨收拾好情绪，耳有点红。

场内人员都在这一声大喊中回过神，不知何时已泪满面。

青空冷笑一声：“妇人之仁！”

“不！青空！”方舟摇着，疯了似的挣扎着，却无济于事，他第一次感到无力，不知何时泪满面。

断裂在自动愈合，很快，手臂便粘连了上去。

青空的伤口已经不再血，他残忍地再次划破伤口，将自己的血涂满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