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长而窄的玄关又黑又压抑，微弱的光下，他看到沈望洁白而纤细的脖颈，还有那乌黑的发，散在脖子周围。

沈望很轻很轻地问他，底气不足。

顾重太迷茫了，他明明不是来找他这样的事情的。但他分明看到了沈望上的空和脆弱，无法压抑地想要重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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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懂得爱本是共同成长、包容和责任。他以为爱情等于交纳，交纳自己的以及全。

顾重知他心里的弯弯绕绕。但他却还没有正面回答：“……睡吧，明天你不是也要工作吗？等会着黑眼圈去吗？”

“那你还会来看我吗？”

去敲了门，然后开门的沈望静静地看了他眼，便了眼眶，领着他往屋子里走。

他太脆弱了，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在他的面前，他时常有这样的错觉，所以无法抛下他。是所有人都看他这样，还是唯独他理智不清？

然而在黄色的灯光下，他却觉得他发尾的发糙了起来，像是坏死的枯草，收着不属于它的养分。他不自觉地摸到了他的背，瘦得硌手，但是洁白如玉。

沈望醒来已经是下午，顾重早走了，但特地给他留了便条，说晚

“别哭了。”

因为他拒绝了沈望的讨好，所以沈望哭得很厉害，他不难理解沈望的想法：不被需求是坏事，尤其是他们之间这诡异的相方式。

睡前，顾重最后的想法是，原来他的眼泪能这么多。从前沈望很少哭。

沈望的美感和这世界上已有的美都不尽相同，他是破碎的拼图，是天真和幼稚的结合，他以为麻木是疼痛的另一面，深情生于无情，爱与被爱并不统一，被他所爱的人拥有一次重新去拼接他的权利，拼接他的准则、甚至是生命的从属。

他爱上的人，会不会从到尾都是假的？

沈望想去讨好他，却被顾重推开了。

“有空的话。”

他也并不健康，所以他的爱也不健康，只要拥有他，就能伤害他、改变他甚至是杀了他。

第二十七章

但顾重不想抱着他坠入地狱，甚至，他想把他拽起来，他觉得自己的可笑不亚于沈望。

他害怕听到顾重的答案，怕他说不是。因为想到这些可能，所以他的眼泪总是不敢干。

顾重说：“可我不想这样。”

从前的沈望在他面前风又潇洒，是爱情让他变成如今的模样还是他本来就是如此？顾重更倾向于后者。

顾重望着他光洁的肩膀，却如何也睡不着。

顾重看他哭得枕都了，难免心地说：“我说了会来看你就是会来看你。你要是再哭，我就不来了。”听到他的威胁后，沈望干了眼泪，酸溜溜地搂着他的一条手臂，蜷缩着进入睡眠，顾重没有挣脱他，他们的姿势合在一起，就像是一对难以分开的情侣，但两人都心知肚明：他们算什么关系？炮/友吗？

沈望抽了两下鼻子，说：“我会乖乖的，那我不问了，你别讨厌我。”

“的时候……你想的是我吗？”

沈望很温顺地跪坐在他的面前，扬起颅，整个脖颈的线条被他拉得很紧，结突出，想块色的玉石。沈望试探地把脸凑到他的望那里。顾重充满望地看着他，却推搡着他的肩，但不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