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他说出来有些为难，所以半晌才：“错在不该躲避，不该试图逃走......”

他说是自己错了，可她追问他：“错在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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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个人把自己的心全放在了另一个人的上，哪怕看不见，她的喜怒哀乐，他也都可以立刻感同受。

她收回推在他膛上的手，嗓音沉静。

他承认了曾经试图躲避过，她沉片刻，忽地：“你若生了想要逃走的念，本会知的，就像方才一样。”

“娘娘......如今还好吗？”

,哪怕隔着满目漆黑他也能感觉得到她紧蹙的眉,满腔的怨气。

良久，他苦笑了下，声音近乎呢喃，“才是这世上最没有资格告诉娘娘该怎么的人......是才错了，娘娘可以一切想的事。”

他讷讷地，不知怎么回答，不是没什么好说的，而是想要说得太多，反而需要字字斟酌，究竟说哪一句才是最合适的。

他脚下踌躇，还是依言往前了一步，膝盖隔着衣料碰到她宽大的大氅下摆，他停下来，听见她轻轻的一声叹息，“本有很久没见你了......”

咙间顿时不自觉狠狠动了下，他放在她后脑勺的手掌忍不

她周的寒意在消散，眉逐渐舒展，他都可以感受得到。

“过来。”

是有很久了，他离开栖梧至今都快小半年了。

她却只是仿佛自言自语般呢喃，“阖的事务忽然繁杂不已，本觉得累，一个人对弈其实很无趣，上个月伺候笔墨的女将本的字帖染上了污迹......诸如这些，你觉得好吗？”

她在问他，或许不算很好，可她说得这些他已经听不太真切了，没办法回答她任何话语。

但事实证明他在面对她的时候，言语天赋实在太过缺乏，脑海中无论冒出来什么答复似乎都不够满意，于是斟酌到最后，干脆简而言之，斟酌出一句：“才知错了，绝不会再犯。”

她在轻轻描摹他的轮廓，从眉眼、鼻尖，到脸颊，最后停留在柔的上，指腹沿着形的弧度一点点摩挲，恍然未觉，带起他逐渐沉重的呼。

从伸手拉她进来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成了这世上最卑劣的人。

他在黑暗中凝视着她，因为她的质问，脑海中的思绪千回百转。

他不知退后躲避,那就变成了重重落在口的一击,疼得闷哼一声，站在她面前却没有丝毫动摇,一只手仍虚虚放在她的后脑勺护着。

是拉住她的犯上之举错了，还是试图逃走躲避的意图错了？

因他自己就没有到自己该的，他残缺的人生承受不起她耀眼的光辉，她是他明明不可以拥有的人，可他却放不下，放任自己在放肆的边缘得寸进尺。

她该什么，他其实有答案，她是皇后,皇后就应该高高在上，应该端庄温婉，应该.......和皇帝举案齐眉琴瑟和鸣，可是这些他都说不出口。

于是卑劣之人怀中生出些贪婪的小心思，企图目不能视的漆黑掩盖掉彼此的份，在当下这么一会会儿，假装这一切都是天经地义的。

他问得克制，她却没回答，忽地抬起手，指尖凭借记忆便可以准确落在他的眉眼上，反问他：“若是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