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初雪满面通红，似是真的恼了，小月不敢再说，只低端了盛着洗脸水的银盆，推门走出了寝殿。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大不了是个死，怕也逃不过吧。

初雪心一颤，脸上变色：“那药太苦，你知，我惯不喜欢喝药的!”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良久，皇帝方开口：“贵妃，你可真对得起我！”

初雪嗯了一声：“此番高湘势必无法再兴风作浪，以后的日子，估计要安宁多了。”

小月浑哆嗦着，几乎是连带爬地出了寝殿，一到殿外，就直往冯保房中奔去，下意识地，她就觉得关键时刻，冯保才是那个最能拿主意的人。

初雪抬眼一看，只见门外站着一个高大的男子影，不是皇帝又是谁？

皇帝浑微微颤抖，用手指着初雪：“如此大逆不的言语，你居然对我说出如此大逆不的言语？”

日不见您，就吵嚷着要您，更别说顺姐儿和豹哥儿了。”

再说皇帝，他站在门前，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听完了初雪和小月的对话之后，心瞬间如同千万冰冷刺骨的钢针扎过，因为太意外，因为太痛楚，居然丝毫没了感觉。

见初雪冷着脸一言不发，小月忍不住又：“也许在您心里，肚子里那个毕竟是张大人的骨肉，自然比皇爷的骨肉重要，可是皇爷不是傻的――”

小月：“昨儿林嬷嬷从外弄来的那一碗汤药，娘娘喝了以后，方是终的安宁。”

“你的女人？皇爷可真是高抬臣妾了，在皇爷心中，臣妾何尝是个人，不过是个物件罢了！”

初雪冷笑一声，随即不再理他

见皇帝如此发问，便：“皇爷为何觉得臣妾对不起您？”

初雪微微昂起：“皇爷，你知么？如果老天爷赋予女人跟男人同样的权利的话，像你这样的丈夫，我早已休过无数次了，你知么？自从在天牢里，你明知我是冤枉的，却为了继承皇位不顾我的死活的时候，我就打心里不再当你是我的男人了！只不过有可恶的规律法，我才隐忍至今而已！“

初雪不由得回想起当年他为了讨好陆采莲而不顾自己的感受，如何痴恋银欢，如何不顾自己当年在天牢中的死活，又是如何包庇害死文贵的凶手，想到这些，她突然平静了下来。

皇帝怒急反笑：“你是我的女人，肚子里却怀了张居正的野种，难还有理了不成？”

小月叹了口气：“婢知您是舍不得，这个是自然的，可是您想想，到底是肚子里这个没见天日的孩子重要，还是眼前这三个活蹦乱的哥儿姐儿重要？”

皇帝冷笑：“不朕当你是什么，你都必须忠于朕！可是你却出这等无耻之事，你该当何罪!”

“好了！你越说越放肆了!”初雪喝：“还不快将水端了出去。”

初雪脸色煞白，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凝视着皇帝，看着他神色间混杂着狂怒，意外，悲哀等等的情绪，心里突然不再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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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推门不要紧，直吓得她魂飞天外，银盆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看他脸上豪无血色的表情，显然已经听见自己主仆二人方才的对方，初雪脑中不由自主地轰地一声，随后就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要塌了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