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芷云把玩着帛信，白皙的手指灵巧翻动，又一次看到半月前的帛信内容，雁关的失利以及赵芳的气急败坏，不由慨叹。

“说得也是，出了这么个败家子孙，赵家不垮天理难容。”潘芷云也出笑意。

潘芷云点了点，随手拿起蒲团上自己随手扔的帛信，“近来雁关可好？陆沉还是老样子？”

“这不是正好为我们所用么，若是他太聪明，倒是碍事。”竹溪笑。

“打赢洛水之战这个好办，至于消息...生意嘛，顾客至上。既然他要消息就给他消息，不过就看他给得起什么样的价位了。”

说到此，竹溪靠近潘芷云，悄悄在他耳边：“南海观音宗那个冰玉盒子，不知里面装了什么，长年放在最隐秘之。一直以来我们的人都没法将手伸过去，最近有传言说，盒子是空的。”

“买消息？不是买命？在咱们巨墨门，买命可比买消息便宜得多。”潘芷云注意力被前面半句话引。

潘芷云犯难了。

竹溪摇摇，“不是观音金莲，只是三颗种子。观音金莲另有去向，这个就不清楚了。赵芳自己都不是很清楚，只知是他父亲叮咛过是最重要的几个物件之一，却没有细说。”

“算了算了，好人不长命，祸害留千年。一看汉生就和我一样不是那么轻易就挂掉的主儿。我还是留在这里好好给她打基础吧。”

潘芷云一个激灵，从斜靠变成正襟危坐，“你该不会是说，观音金莲在赵芳那里？”

须发皆白的老人竹溪正在打盹，见到忽然出现的潘芷云，恢复了神，朝潘芷云恭敬打了声招呼，“小主人。”

潘芷云收起五枚小铜板，回到床边，掏出自己的六枚磷石，轻轻用手一，传送阵的黄色光晕闪现，顷刻便出现在雁关旁的那座小寺内。

也就是说，铜板全倒地，算出来也不一定准。

那么问题来了，这卦到底要不要算呢？

“难怪张仪这么喜欢陆沉，虽然有了章恬的事情，依然放心对陆沉委以重任，赵芳的份原本可以大作文章，只可惜是个不成气候的，整日里除了眼高手低白日梦，什么都干不好。”

竹溪点了点：“是，陆沉虽然年轻，倒很是不骄不躁，前些日子和文家搭上线，西北大凉州那边忙着娶亲，近来没有什么动静。”

不论因为什么原因让铜板受到影响失去平衡而倒，都算是外力因素，得到的结果本不准确。

潘芷云斜斜一靠，懒洋洋。

“昨日正好赵芳传信来，要买陆沉的消息，还让我们助他带领秦阳军打赢洛水一战，割据青、徐、司三州自立为王。”竹溪正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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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人交战了好久，最后还是将手收了回来，叹了口气。

她伸出手，想去碰一碰两个相互依靠不倒的铜板，却又犹豫起来。

“我也觉得奇怪，派人确认过一遍，的确是这么说的。”竹溪的神色也带了一丝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