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琛，只希望你后悔了别来我的坟前说给我听。

耳边不断回响老太太那番话，段琛不知他是怎么握住文律师递过来的笔的。

后的段老太太，望着他逃避的背影，沉痛地阖上眸子。

段老太太又把那离婚协议递到段琛眼前：“给颜睿留条后路吧，你既然害怕就对他好一点，不要伤他心，世界上没有两全其美的事，别总以为来日方长，也别总以为没你不行。”

段老太太一辈子的苦命，老伴不到四十就死了，她独自抚养儿子，却不想儿子和媳妇也早早的走了，再留下她抚养两个孙子。

一个人熬过了五十多年，现在也熬够了。

这下，客厅里只剩下段老太太和段琛，看着段琛茫然无措微红的双眼，这个模样的段琛，好像也只有在他爸妈死的时候她看过。

段琛攥紧拳，间动却没有发声。

文律师将离婚协议装进文件夹里就离开了。

“我希望你以后也不要后悔。”

他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为了能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他不会后悔。

“您“何家担忧的看着她。

“我没事。”

文律师看着他签完名字后，又把红泥推到他面前：“再按个手印吧，稳当点。”

写了二十多年的名字，一次写的这么艰难这么难看。

段琛抬，见老太太已颤着步伐转，坐在沙发上。

“老何送送文律师。”

空气中响起一低浅的叹息，若不是细听，像是寂寥的风声，悄无声息。

“你我这辈子没过坏事，死了后还想去天堂见你爷爷，你难就忍心折我的福，要我永远见不了他吗？”

突然，她伸手覆住脑袋，眉紧皱脸色惨白。

纸页中每一个字，都像是化作了尖刀，刺得人开肉绽。

“文律师拿走吧，后期可能还需要麻烦你。”

我不想签，您不要我了。”

她鼻子一酸，连忙收回目光，“你和周然现在到底是怎样？”

签完字，段琛整个人都虚弱了，两条胳膊像是被人卸掉，无力垂在大两侧。

他从来不知，原来世界上有这么一份文件，他会签的如此无力。

“不知。”周然的事他得保密，无论是为了死去的父母还是，他都要保密。

他想一口气压抑住这种无助，可它却像是被某种东西发了酵，在腔里，不断发胀，横冲直撞。

“我快要死了，阿琛。”她声音沙哑无力，发颤的气音如垂死挣扎的老人。

“应该的，那我就先回公司了。”

接近周然，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都必不可少。

这句话他好像也对段临也说过，不会后悔。

“阿琛，你这辈子没过让自己后悔的事吧？”

他为了父母的死，查了十多年，现在好不容易得到一点讯息，他怎么能放弃？

住笔的指尖因用力而泛了白，手背上青突兀。

“我不会后悔的。”

段琛回完，接着仓惶离去。

“你还喜欢他？”

老何点，伸出左手：“文律师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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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

段老太太阖上双眼，顿了半晌，才睁开眼睛，她抬手摸了摸段琛的。

段琛抬手，拇指沾上红泥落在签字，艰涩又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