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分离。

“我是人。”

小行云一开始既不喊叫也不挣扎，然而一看他们要将自己拖进地下室，被关在钱府地窖的阴影霎时攫住了他，小行云死命反抗，男子拎着他脖子上的铁链，将他整个人提起来，就着旋梯一扔——

只听“啪——”地一声，小行云被狠狠打了一巴掌。

被绑在他旁边的女羊冷不丁：“你自己不也小屁孩一个？”

一屋子羊或昏沉睡去、或瑟瑟发抖，独小行云和岚珠小声在说话，言谈中，楚行云知岚珠有一个哥哥，也被卖到了不夜城，不过他成为了品级更高的猴，而她成了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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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小孩见小羊不肯吃草，各个伸出小手来扭他、掰他，楚行云遂转过来，顺从地张口，将草嚼了，孩子们欢笑起来，仗着楚行云被锁着不能动，纷纷来摸他的，好像真的在摸小羊羔似的，声气：“小羊乖乖——”

他怕黑。

楚行云像一只球，骨碌骨碌，了下去。

正到小行云的伤心事，忽然，门开了，走来一位红纱裙女子，约摸十六七，上罩一件极短的小衫，毫无芥地一截小蛮腰，银蛇之饰，蛇口衔一朵艳红的扶桑花垂在她额前，乌黑的发，雪白的足，脚腕着一串银铃。

她一步步向楚行云走来，银铃清脆，最后那叮铃声在眼前停了，楚行云抬去看，接着眼前一晃——

楚行云趁他们离得近了，“噗噗噗”将口中嚼碎的草团，吐到小屁孩们的眼睛里，腥绿的草汁进去，孩子们“哇——”地一声起来，一边眼一边大哭大叫地跑开，小行云看了，坐在那，哈哈大笑：“死小鬼，都没长齐也敢来你楚爷爷面前撒野！”

神女在一旁低，恭敬：“那我将他带下去，准备一番。”语毕，她一击掌，走来两名红短打男，将楚行云拖向房间深，不知踩到了什么暗格，地上忽而显出一旋梯，扶手雕着血盆大口的蛇，通往地下。

谢水站在台阶的最末端，张开双臂，想接住他，然而小行云整个儿穿透过去，“咚——”地一下，狠狠摔在地上。

楚行云偏一看，边绑着一位十四五岁的妙龄少女，彼时的小行云还没什么男女意识，只觉得她的脸像水蜜桃一样，于是脆生生地唤了一声：“桃子姐姐——”

站在一旁的谢水翻了个白眼，他就是不爱看楚行云跟各路男女勾勾搭搭，此时小行云什么也没臆造，他只能个透明人，那女孩也翻了个白眼，回：“谁是你桃子姐姐，我叫岚珠。”

门外的孩子们拍手称快：“神女姐姐！打得好！”

接着，从孩子后走来一神婆，慢慢悠悠踱到楚行云边，迎撒了一把糯米：“邪物！胆敢对长老之子不敬，邪物！就拿你当祭！”

听这声，后脑勺铁定要个包了，可是此时，再没人会把小行云拉起来，搂进怀里，替他一伤口。楚行云自己都顾不上痛，他飞快地蹲到一个角落，双手抱膝，缩成一团，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