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真的存在将永远离去，假的存在却可以陪伴一生。

“在那。还是愣愣的，恐怕要出去才能好了。你既然醒了，我们走吧。”

要治好谢水的再生血虫病，需要找一河上的棺材，治好楚燕的掌中目，也需要找一瀑布，两者都是水，与局中各家的路不大相同。

忠诚引抗拒，剧烈排斥，楚行云猛地推开谢水，杯子一倾，向地上倒去……

他们一直往里走，一路上很安静，什么也没有，甚至连火把都不需要打，这些水旁有一些蓝色的光点，不知是什么生物，一点一点，楚燕看得很喜欢，像水中的萤火虫。

水银一般的河，宽广奔腾，从秘境中心出来，川路不息，水质有些黏稠，跟他们在山后看到的一模一样。

血入肚中，霎时如点燃了引线的烟花，在脑中炸开，楚行云捂着太阳倒在地上，不停地抽搐，痛裂，好像要从中活剥出什么来……

……

楚行云隐隐觉得这情况有点奇怪，谢水的脸色比平常更苍白，但他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这样对楚行云不公平，他的云云这么……这么地在意真假，哪怕很痛苦，也不愿意接受虚假的蒙骗。

谢水早有防备，腾出左手，稳稳接住，开楚行云的下巴，就把那杯血给他灌下去。

谢水站在一旁，好像在抛……铜板？

连抛三次，全是背面朝上。

同楚行云对视……

楚行云心有一中不妙的预感。

“你喝了顾晏廷的血，忠诚引已解，宋家控制不了你，其他家各有各的目的，不跟我们同路，也就不等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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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行云往顾家那边看，顾晏廷手臂确实像受伤了，不过离得太远，他看不清到底哪只手受伤。楚行云有点惊诧，顾三少竟这么容易就放血救人……

谢水一直抱着他，紧紧、紧紧，用力地仿佛下一刻他就会烟消云散，所以要用最大的力气把这朵小云摁在怀里。

忽然，脑中蹿出一个念，抓紧他，控制他，像缰绳勒紧野：不许喝这杯血！

楚行云打量着眼前的景况，有两条岔路，局中各家向左去了，而靠右的那条，能听到水声。

怕暴他心中的计划。

小谢着这枚决定命运的铜板，在心中想，正面，他就向楚行云坦白，背面，他就按他原本的计划事。

“你醒了？”小谢不动声色地收起铜板，藏到袖里。转朝他笑起来，“他们都往那里去了，我们……”

楚行云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祭坛边缘，地上画着一个很大的混沌凶兽。

“嘘。”谢水比了一个手势，他朝宋家看了一眼：“这是顾晏廷的血，那小子练阴骨散，能解开忠诚引，我趁那家伙受伤，顺便割来的。”

坦白还是沉默？最后的抉择。

“王宣史呢？”

“谢水，你在……什么？”

谢水终究还是转离开，过一会，楚行云看见他拿来一个杯子，里边盛满了血。

楚燕和楚行云拉起王宣史，谢水在前面引路，四个人走进了右岔口，很快，楚行云就看到了一条河。

可是，小行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