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节照例不行船，然而今夜月色太美，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满月轮。

楚行云清醒后，觉得这太荒诞了，然而妹妹已经替他付好钱，找来贴法师为他指点迷津，法师掐指一算，：

楚行云跟楚燕约好，今晚一过，他们就回家去。

楚燕了泪，又把泪光吞回去，点说好。

该怪月色太美，迷人心智，或该怪江水似酒，醉人心魂。波涛漾，楚行云未曾警觉，突然莫名地一急，打翻了船……

他并不想抓水鬼，他想小谢了。

“是啊，来都来了。”

“哥哥，来都来了。”

不知这句话有什么奇效，每每听了，王宣史就在一旁直点：

风也萧萧，雨也萧萧，瘦尽灯花又一宵，醒也无聊，醉也无聊，梦也何曾到谢桥。

他们每天夜半三更，就去寒江上抓水鬼，当然，一直平安无事，水里并没有什么鬼。

“我知。敢问大师，何为至阴至邪的毒物？”

水中月光浩大，他听见岸边人惊呼，听见波涛间的呢喃，看到好几只不认识的鱼，不怕生地在他边游来游去……

夏日很热，十阳很热，内的阳毒更热，楚行云每晚燥热得睡不好，可他依然要抱着那只绒绒的大熊，整个人埋在里面。埋了几日，小行云发病又出来，抱着大熊，夜里乘船，往凉山萧闲去找水君玩。

楚行云立刻跌进水里。

七月火，楚燕替哥哥准备抓水鬼。

“噗通！”

楚行云一个人划着船，划到江心，他偷偷藏起那些招魂幡、驱鬼符，船上只摆了那只绒绒的大熊。

抓啊抓，眨眼便到了七月半，鬼节。

“水鬼！”

再往下沉，他忽然看到

这教里全是些神神叨叨的法师，正好哥哥有绝症，寻医问药治不好，只好来求仙问。

楚燕紧追其后，在凉山下的寒江码逮住了哥哥，既来之，则安之，她扭一想，带着哥哥找上凉山玄黄教。

然而他最想吃某个人的饭菜，可惜吃不到了，或许，死后有阴曹地府，可以点名让谢鬼鬼给他。

“你该找一个至阴至邪的毒物。”

大师凝眉沉思，忽而望见窗外一条寒江，急中生智：

有时，楚行云盼着死后有一个黄泉冥府，他又可以见到谢水了，有时候又盼着没有，要是有，按民间传说，小谢要被打入十八层地狱，生前受尽了苦，死后还要受尽折磨，如此一来，他宁愿没有，归于空无，算了。

这轮满月至大至明，甚至赛过了往年的中秋，引得岸边人人称奇，竞相来看，银辉洒满江面，滟滟随波千万里。

江心是静悄悄的，亦如当日雪夜，此刻月光如雪，楚行云坐在一叶扁舟上，他抱着熊，向四野望去，远江水蜿蜒，绕着花草丛生的原野淌，近一点的沙洲镀了银光，与月色交，在夜雾里朦胧。

江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空里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

楚行云捂着脑袋，痛，他向来不信鬼神之说，愚昧迷信更要不得。此时，他看见妹妹手举招魂幡，贴驱鬼符，哭笑不得，他不想闹腾了。可每当楚行云想回家，回临水城、清林居，楚燕就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