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拍了拍她，“那等我们回去好好骂他。”

？生出来了吗？”

小满气的动作都轻了下来。

白芫和姜驰都看向将匕首架在小满脖子上的侍女月娘，那是江若若执意要带来山庄的人，在益州的时候便一直侍候。

姜驰也发觉不对，问：“怎么回事？”

“我怎不知你何时有的眼疾？”

姜驰听到这句，果然不再问了。

江若若靠在小满怀里，连孩子都没有看一眼，委屈地说：“周定衡真是个王八。”

月娘瑟缩了一下，眸中闪过一丝犹豫，很快又重新坚定。“不可能，不行。太子妃要和我走，你们离开我不会说的，我只留下太子妃一个。”

她方才在生产时疼得快要发疯，心中也恐惧到恨不得死去。她是个拖累，可能会害死小满，可她又害怕小满真的抛下她离开，因此抓住了小满的手后，她几乎不敢松开，生怕这里只剩她一个人。

稳婆也知反贼来了，此刻更是焦烂额，恨不得接生完立刻离开，没空搭理他。

雪地被染红了，碎肉残肢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月娘哭着应：“是我，我没有办法……”

她的嗓音也如眼眸一般，遥远又清宁。

月娘被小满唤了一声，忍不住话里的哭腔，答：“太子妃，是月娘对不住你和王妃，今日太子妃必须要和我走，我家中上下十口人，求太子妃行行好。许姑娘说了，他们不会对太子妃如何的。”

江若若等了许久，没能

此时反贼已经进了山庄，刀剑厮杀的声音不再是错觉，小满为了不碍事，也没有顾忌眼睛的刺痛抬步就往外，然而下一刻，脖颈上就传来了冰凉的感，刀刃就贴在搏动的血之上。

白芫向来不会回应外人的话，小满只好答“有些眼疾，不能看雪地。”

江若若的衣服都是随意往上套的，又用绒的斗篷严严实实盖住，两个侍女扶着她就走。

白芫冷笑：“这种鬼话你也信，太子妃出了事，太子殿下必定将你九族都扒抽，挫骨扬灰。”

“月娘？”

雪花被风得乱舞，白芫看到小满眼睛通红，这才想起来她有眼疾的事，忙将她推进屋子准备替她找布条。

小满走进房中，握住了江若若的手。江若若用尽全力，将她的手腕攥到发红，额冒起了青，平日极其注重仪态的她此刻痛苦到面目狰狞。

山庄的兵都用来抵御反贼，他们深知，太子妃和王妃一方出事，他们都要陪葬，因此没有一人后退。

她其实很疑惑姜驰是怎么对她生了旖旎的心思，兴许只是少年心的自负和占有作祟，但无论是哪一种，都叫她想不通。

江若若疲力竭，终于诞下了孩子。

小满听出姜驰语气中的疑惑和担忧，脚步微微一顿，轻声：“是离开姜府后的事，你自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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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有些冷，说话的时候，雾气将红通通的眼氤氲得更了，像是雨后起了雾的山林。

“这里，也是你说出去的，是吗？”

小满闭了闭眼。“死了好多人，月娘你该去看一眼。”

高高隆起的腹平坦了许多，腰肢却仍是比不得从前的纤细，她累得一句话不说，抱着小满泪，几乎哭不出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