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乔郁气愤的退货宣言，橘子气得快冒烟，一副随时要死机的模样：“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不准退货！”

按照998那个傲的本，大概是在等他尝一口，然后发出“哇，好好吃”的感叹。

乔郁的愤怒值已经到了临界点，眼看就要爆发。但橘子简直像会读心术似的，就在这个时候端着餐盘出来：“好了，吃不吃。”

乔郁打算无论好吃与否，都这么浮夸地演一演，算犒劳他在厨房忙活这么久。

但就在这时，他的ID指示灯又开始疯狂闪烁。

乔郁坐在他的椅子上，998把餐盘递上了小桌放在他面前，用一种又别扭又期待的表情看着他。

大晚上的，乔郁的低保小公寓热闹得不像话。

客服选择无视掉998，继续问：“好的，请问您是出于什么原因要退货呢？”

“……吃。”

“我接个电话。”乔郁草草地说着，转手按下接通，“喂？”

“你在说什么啊？”998转过，眉紧皱，“是你自己通过认证的，又不是我你的……而且这不是给你吃的吗，我又不用吃饭。”

“你账里的。”

一百块，平时是乔郁五天的生活费。

“！！！”乔郁惊慌地从地上爬起来，直奔厨房，“你盗刷我账的钱？！”

“商家虚假广告，”乔郁忿忿，“货不

“您好，这里是‘东塔购物平台’，为您办理退货……您要退换的商品是人形AI是么。”

998一边忙活一边：“我重新了一遍……之前好像失败了。”

012.傲离家出走（上）

从没人问过乔郁“什么时候回家”，他也从没回家时闻到过饭菜香。

客服甜甜地促：“您好？是需要办理退货么？”

新闻，隔三差五地往厨房看饭好了没有。但998的半个小时好像和他想象中的有点不一样，他临近九点的时候到的家，却到十点多还没见到饭菜上桌。乔郁饿过了，胃都没感觉了，他烦躁地第四次发问：“你到底要到什么时候！”

十个一百都能再买一台橘子了……还能余两块。

他没耳机，客服甜美可爱的声音就这么直白地功放了出来。

乔郁骂人的话都到了嘴边，活生生给咽下去了。

乔郁咬牙切齿地说：“是，我今天就要退货，上就要退货！”

作为AI而言，998可真是完全不合格，哪有AI成天气主人，还饭成这样的；可作为家里另一个可以说话的成员而言，乔郁又不得不承认橘子的存在让他有种隐隐约约的意。

“你哪来的钱买菜？”

然而厨房的垃圾桶里，已经堆满了998的失败品，看起来在他等待的一个多小时里998正在反复试验。可这都不是重点，乔郁垂点开ID查账余额――好家伙，少了整整一百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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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郁完全忘了，他预约了十一点人工客服致电进来联系他退货事宜。

盘子里三菜一汤，小份装，丰盛得不像话。

乔郁的目光追着他，然后便看见那些他还没尝一口的饭菜连着碗一并被扫进了垃圾桶里。

而现在，998满脸愤怒地看着他，在他说出话之前蓦地端起餐盘，脚步咚咚响地走回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