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蝴蝶的话题，让乔郁忽然想起之前看过的广告――上个月还有蝴蝶展馆。他对这些没什么兴趣，在展馆里看蝴蝶和在郊外看野生蝴蝶，对乔郁来说本没分别；但不知怎么的，看见998垂看蝴蝶的安静模样，他忽然觉得去看看也没什么不好……这种展览还便宜，不会让乔郁觉得肉痛。

虽然玻璃罐上有透气孔，在里面关了好几个小时的蝴蝶还是逐渐没了神，索停在花上，合拢了翅膀。即便如此，998还是盯着蝴蝶看，轻声：“它很漂亮……”

“……你的父亲？？？”

“生产者就生产者，什么父亲啊……”说得跟人似的。

乔郁的起床气过了后，又冷静了下来。在长椅上等车的时间太无聊，他便没话找话似的问。

着了你不会叫醒我吗？！”

就在这时候，不知哪儿开始放夏日祭的烟火，正巧在电车站也能看见。

于是夏日祭的第一天，乔郁和他的橘子在某个本不认识的地方下了车。橘子仍然宝贝似的拿着他的蝴蝶罐，乔郁从自贩机里买了罐咖啡，一人一机坐在月台的长椅上，等着半小时后的下一趟去往津下的电车。

“你又没有让我叫醒你！”

“那我就是想看。”998说，“不可以吗。”

“那你的理是谁，难不该是我吗？”

“……喂，你为什么那么想要蝴蝶？”

也许对向影而言，998暗藏着巨大的价值；可对于什么都不懂的乔郁而言，他就算很贵，还是很气人。

“……漂亮的东西太多了吧，蝴蝶又不稀奇。”乔郁。

“我买了你，我是你的主人，但理员另有其人……你是想气死我？”乔郁皱着眉，烦躁得厉害。就算他现在从向影嘴里知了橘子世不凡，本不是价值998元的特价机，可这家伙的气人程度仍然分毫不减。

“……谁设置的谁就是理员啊。”998嫌恶地看了他一眼，“连这都不知。”

诚如998说的，有些东西用肉眼看和在光屏上看，感官和心情截然不同。只是他以为，对AI来说不会有这样的差别。

乔郁说一句，998堵回来一句，堵得还很有水平，逻辑毫无破绽。

“快看！”乔郁

998说：“理员密码当然是理员知，我怎么会知。”

043.998所认知的世界（上）

“人类还不是由另外的人类‘生产’出来的，‘生产’你的人类是你父亲，‘生产’我的人类就是我父亲，不该是这样么。”998不耐烦地解释着，他的歪理邪说让乔郁一时都找不到反击的措辞。

“……你看，你接着看。”乔郁顿了顿，又，“你的理员密码，你自己知吗。”

乔郁被气得肝痛，但又无话可说。他确实没有让998到站时叫醒他，再说了他本就不知自己能在电车上睡这么死。他气恼到不想说话，索站起，看了看电车上的站点指示牌――他们刚过圈内，正在前往津上。

“生产者啊……”998，“你真的好笨。”

998说：“理员当然是父亲。”

像这样行程较长的东西线电车，会在起点站和终点站内来回行驶。他都睡到这时间了，估摸着电车已经到过津下，又开回来了。

“咻――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