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静静淌，这烟持续的时间比男人想象中的要长，又比他认知中的短。剩余最后一点男人没再递给银雀，反而递进了自己的嘴里，在深深抽过一口后想找烟灰缸摁灭，却发现床柜上、小桌上都没有烟灰缸。他们面前，只有透明的玻璃花瓶，剩下铺底的水，和十几支将要开败的山茶花。

直到他确实再找不到什么现在能的、该的事，他和丹龙去了趟弗德竞技场。

――

他不能放松，哪怕一秒。

男人甚至没去看过银雀一眼，所有情况都是借着丹龙的眼看到的。

打火机燃，火苗卷上烟，“滋滋”地细小声响冒出来。

“算了吧千秋，我觉得现在这情况，你也不会觉得有趣……成银雀是死是活，

银雀仍然吃什么吐什么，就连把药吞进去都费劲。

眼看那个美丽的Omega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枯萎，瘦得连肋骨都毕现；丹龙说他再这么下去就算自己不想死，也只离死不远了，男人焦躁到了峰却无计可施――就算强迫银雀把东西吞下去，也只会引起他强烈的呕吐反应。最后还是丹龙想出了个暂时的办法，请了专门的医师过来，每天给银雀输营养，以维持他的生命。

除了银雀，没人敢擅自买花进殷家替他插瓶。

男人抽离开，将烟扔进了花瓶里，快步离开这间房。

“他上的伤倒是在愈合，就是没有补充营养，情况不是很好。”他们坐在竞技场看台的高，周围人声鼎沸，台中隶和隶脖子上挂着主家的铭牌，正打得浑是血，“这样下去不知多久才能长好。”

他每天都睡在书房里，醒了便开始工作，领着殷柯按照老爷子的吩咐在王都各殷家的商铺、海港跟下面的人见面。书桌上的鸢尾很快便凋谢了，原本艳的紫色变成一种腐烂脏的色彩，落在花瓶周围的桌面上，很快被下人清理感情。

千秋有许多话能说，他在其中挑挑选选，最终没选出一句他想说又愿意说的。

他只拿着烟，在银雀出想抽的表情时递上去；在银雀深深过后拿开，如此周而复始。

雀的嘴里，自己跟在他边坐下，随意地伸着。

银雀浅浅气，橙黄的光点便随着他的呼忽明忽暗。他着烟，糊不清地说：“我的手用不了，你替我拿着我吧。”

厚重的房门被关上的瞬间，银雀仍旧跪坐在地上，一改他先前那副淡然慵懒、好似一切都无所谓的模样，用力地咬紧了下。原本就已血色尽失的嘴被他咬得更苍白，很快便渗出血。他猛烈地呼着，抽气声中夹杂着尖利而隐忍的脆弱音，浑紧绷得发颤。

不然他一定会哭出来。

男人并不发言，恍惚间又变回那个跟在Omega边的狗，当真替他拿走，看着他干燥的嘴间飘出大口的烟雾。大约烟能让人多少平静些，银雀突兀地卸了力，困倦了般慢慢倒向他。

最终那颗颅抵在了他的肩，重量却宛若压在他心口。

丹龙跟平时一样，说着他在卧室里看到的情况，即便千秋不回答，他也会一直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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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数日，千秋都再没去过那间卧室。

Omega一点点地靠近，像是因为看不见而每个动作间都充满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