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卓并没拆穿，只是接着问：“那你看了么？”

“你是不是也……”曲哲十分艰难地问，“很讨厌我啊……”

他不是个擅长说谎的人，这点他自己很清楚。

“嗯？”

“……或者想要个朋友。”

沈一卓轻描淡写：“没有。”

他跟沈一卓之间的气氛，好像越来越洽了。几个小时前他还哭着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屈辱，这一刻他却又觉得沈一卓的笑容美好得难以描绘。

“沈一卓……”

“我MP4里的片子你都看了？”

“回去看吧。”

“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么？”

“想看就看了。”

曲哲第一反应，便是眼前的人。但显然对方并不会想听到这个答案，他扶正了帽檐，轻声试探着回答：“想要……一台手机？”

“嗯。”他跟着站起来，难掩语气中的失落。

“很现实嘛。”沈一卓被他的答案逗笑，“手机这种东西很好得到吧。”

“谢、谢谢……”

于是曲哲的胆子也大了起来，轻声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

就像被人当面叫“李秃子”也不会生气的班主任，若他换到同样的境，可能也只会微笑着躲开。人如果一直缩在壳子里，久而久之就会忘了怎么出来。他的弱怯懦是壳子……沈一卓的优秀，可能同样是壳子。

“这样啊。”

他们并肩走在沿河的风光带上，跟来时一样，路灯昏黄，带着孤寂。但跟来时又不一样，曲哲带着沈一卓的帽子，对方柔的发时不时被风动，他们并肩走着，好像是很好的朋友。

“下着玩的。”沈一卓双手插在口袋里，很放松也很随意，“我没有喜欢过任何人，所以也不存在同恋一说。”

，随手摁在曲哲的上，“寻找的东西在哪里，就应该去哪里……你带帽子还合适的。”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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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朋友啊。”沈一卓说着，随手在阶梯上摁灭了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那就很奢侈了。”

对于曲哲这样的人来说，能够与别人相，都算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至于真正意义上的朋友，他很清楚，自己也许一辈子也不会得到。

“倒是你，”他笑着看向曲哲，使坏般地故意搂住他的腰，“

“嗯……嗯。”

“好、好。”

“我讨厌你为什么要让你去我家？”沈一卓说着，转朝阶梯上走，“走吧，回家了。”

“我骗你的，我不是。”

“发现自己是同恋？”沈一卓帮他说完了问题，看上去并不反感谈论这个。

“那还看么？”

“你……你应该看过了吧。”

“嗯，看过了。”

“没、没有……”提到这件事，曲哲就无法避免的想起视频里气交缠的肉。

“啊？”曲哲惊讶，“那你MP4里的……”

“是么……”

这段时间，他对沈一卓的了解呈几何倍数增长，他摸清楚了对方的脾气――只要顺着沈一卓的意思，对方就会很温柔，很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