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祁心浮气躁地移开目光，定了定心神：“我帮你用法术遮一遮？”

“怎么了？”

那几人神情急切，却并不像是在找人的模样，他们快步朝前走去，很快消失丛林之间。

季朝云也感觉到有人接近，但他先前哭得太凶了，一时间还止不住，只能用力抓着凤祁的衣袖，把深深的埋下去，竭力抑制着轻轻的抽噎。

季朝云一怔：“族长，您……”

自家小龙还没哄好，凤祁实在不想在这时候别的事。可榕树族对季朝云有恩，若真出了什么事，恐怕他心里同样不会好受。凤祁低下，询问：“回去问问？”

成婚之礼的布置尚未撤去，老族长不让族人去追他们，因此众人只能继续在原地等候。

二人稳稳落在树枝上。

季朝云点点：“嗯。”

凤祁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婚服已被哭了大片，用衣袖了对方脸上的眼泪：“怎么了？”

那座原本雾笼罩，如今却雾气消散，险峻万分的荒山。

他低着，眼泪大滴大滴地落进草地里。

“那个方向……”季朝云从凤祁衣襟里出通红的眼睛和小半张脸，轻声。

可惜季朝云最终也没能哭个痛快，没过一会儿，凤祁便听见远有脚步声急促赶来。

季朝云这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偏躲开：“我自己来。”

凤祁问：“少族长，方才我与朝云看见有几位族人朝荒山而去，你可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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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朝云往后躲了一下，自己了眼睛：“我记得，从那边的出口离开榕树族，就是那座荒山。”

凤祁直觉感到有些异样，微微皱起了眉。

季朝云平时从未这样哭过，一哭就哭个狠的。此刻好不容易止住了，可眼睫上还挂着水珠，一双眼睛又红又，兔子似的，看上去格外可怜。

“可你这样子……”

片刻后，二人回到榕树下。

凤霄分别时没有，被逐出龙族时没有，前世意外丧命也没有。他浑脱力地发着抖，很快就连站立的力气都不剩，慢慢跪坐在地。

“二位回来了。”恰在此时，季荀朝他们走来。

“……”

“……没事。”季朝云摇摇，“我们方才看见几位族人朝荒山的方向去了，他们是去什么？”

见二人回来，老族长朝他们笑了笑：“事情都说好了？”

凤祁叹了口气，只觉自己真是被这人吃得死死的，闭着眼自暴自弃：“哭吧，哭痛快了就别再难过了。”

他思忖片刻，手臂搂住季朝云的腰，腾空而起。

老族长又指了指树下：“还要继续吗？”

不一会儿，几名族人出现在视野之中。

凤祁从未见过季朝云这般模样，只觉得这比拿鞭子抽他还疼。他顾不得会不会再刺激到这人，蹲下小心把人搂紧怀里，按住季朝云的后脑让他靠在自己肩：“我算是明白了，你不想揍我，你就是想要我的命。”

“嗯。”季朝云低声应。

他们从成婚之礼上逃出来，族人自然会追过来。凤祁不想叫人看见季朝云现在的样子，季朝云多半也不希望别人看见他这么狼狈的模样。

“是我的吩咐。”季荀

老族长与他对视片刻，眼中显出困惑：“荒山？什么荒山？哪里的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