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过来。”

不及桓晔开口，他一走近就先扯扯袍子下摆，上面还抖了些泥下来，跟桓晔诉苦，“阿兄，弟弟今日累得可惨，你看我这浑的泥，”说着还指指发，“发髻歪了也顾不上打理。而今虽犯了错事，可便是有心弥补却还要被人问候祖宗。”

九…九殿下？

可别看他平日里对桓允教甚严，却最是护短，桓允便是无理也能得三分理。只众目睽睽，也不好明说。他神色浅淡的看桓允一眼，桓允心知他所想，而后不再开口。

他暗瞟桓晔一眼，未见其有插手之意。只为官须得圆，若是这何敬与旁人起了龃龉，他还可以看在首辅的面子上囫囵过去。可太子殿下就在跟前杵着，当事人之一又是陛下爱至极的幼子，立场无论如何都得站稳了。

都九皇子桓允颇得嘉元帝溺爱，其尚在襁褓时，因病弱轻易不得离人。其时皇后又尚在病榻未愈。嘉元帝无法，就将桓允数次带上紫宸殿听政，便是其日后年岁渐长，也时时被嘉元帝抱在膝逗弄，皇帝盛，便是太子都不及。

思及此，高文建，“当然听不得你一面之辞，还需本官细细询问九殿下实情究竟如何。”

桓晔的目光未在不相干之人的上停留，而是准确地落在她二人，他暗，小姑娘面子薄，那就只能拿糙肉厚的小子开刀了。

桓允和裴知月如临大敌，子不自觉地就往叶微雨的后缩了缩。

这何敬来汴梁只不过月余，而且一介白，仗着与首辅有些远亲，就任意行事，私下风评并不好。眼下他又借着成亲之事，广发喜帖，将京中大小官员请了个遍，笼络之心路人皆知。奇怪的是，首辅历来爱惜羽，却不知为何这般纵容他？

他这般先发制人，桓晔又如何不晓得他打的小算盘。

“阿兄，弟弟委屈，你可要替我主。”

却不想桓晔不给自己留面儿，桓允再如何不愿也只得着走过去，“阿兄。”

高文建拱手后退，将位置让给桓允。

高文建想得分明，李家势大，朝中要职仅是首辅门人就占有十之一二，可他为着仕途着想，也不想在太子殿下跟前失了信任。

谁能想到传说中那个弱不胜衣，一直用名贵药材吊着命的九皇子会出现在此地？还饶有兴致的当起了卖货郎！

眼前这金冠，着绣云纹的绛紫锦袍，神态威仪，气度天成的少年郎让在场的众人无一不觉得就是太子殿下亲临。

遑论朝中大臣或是臣下府中女眷无不赞桓晔容貌“如琢如磨”，又赞其姿仪，“肃肃如松下风，高而徐引”，故而世人皆知太子殿下风姿特秀，等闲百姓却甚少见过其真容。

绕是何敬不愿相信，可眼下高文建已经直白的提到桓允，他却不得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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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敬虽目中无人又嚣张了些，到脑子还是有的，他见苗不对，却不愿相信事实是心中所想的那般，色厉内荏地恶声对高文建，“高少尹，如今有这不长眼的小子坏我亲事，毁我聘礼，还拒不认错，你这开封府尹如何判？”

高文建高少尹紧随其后不假，一同而来的还有本该在皇城理政务的太子桓晔。

而那能被九皇子称为阿兄之人，定然就是东太子桓晔了。要么就无缘得见，

第3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