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好啦，你们又来了！”眼看着耿夫人又要发脾气，段夫人赶紧来打圆场，“婆娘端什么菜盘子，还不得汉子肯吃这一套呀。各家有各家的活法，都少说两句！”

“怕是妹子你眼光忒高了，一个月就买进卖出丫五六回，哪这么难的，虽不很好，但凑合着也成了。”钟夫人垂眼看着湖面，细声细气。

钟夫人斯文的着茶叶：“耿家妹子，慎言。”

明兰几乎要叹气了，转朝小沈氏：“事儿到底如何了。我这几日没出门，什么都不晓得……方便说么？”最后

这个话题有代沟，未生育的年轻媳妇不好插嘴，明兰和小沈氏不约而同的用茶碗遮住面孔，低默默吃茶。明兰装了半天怂，才想起今日自己主人，不能光装傻，便清了清嗓子，岔开话题：“你们这次进谢恩，怎这么久？”

笑了半响，耿夫人又皱起眉，叹：“到这京里来，旁的没什么，只觉着不好周转，我便四买人手。可那大的，聪明的太有心眼，老实的又太笨，小的嘛，压不好使唤。京城有京城的规矩，上回宴客，不是这儿出错，就是那儿不得劲，险险闹了笑话。”

“还能有什么缘故！这几日颐宁的那位不痛快了呗。”耿夫人子直，口快，“上是娘娘们僵持着，咱们哪敢动弹，一站便是半响。”

话说钟将军和老耿同志素是情同手足，义气甚笃，各自成婚后，钟大有便瞧不得好兄弟被婆娘吃的死脱的衰相，连带着钟夫人也常在耿夫人面前刺上两句。

段成潜夫妇俱出蜀中名门，虽是旁支，但该受的教养，该懂的规矩也一应俱全，这回随夫婿上京，夫家和娘家族里的亲长送了好些得用的家人，才致顺当。

本来第二日就该接着召见的，不过……呃，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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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恩是有定例的，除了一年中的大型庆典，平日不能一大伙人拥着进的，有碍廷肃静，得分批次来；作为新出炉的一品夫人，又受了额外的御赐节礼，明兰得以在第一批进，幸福的沐浴皇恩，顺带在一幕皂剧中客串了把龙套。

“男人家三妻四妾是常理，妹子都是快讨儿媳妇的年纪了，还这般想不开呐。”钟夫人半真半假的笑着。

环钏链，好容易嘴巴腾出空来，赶紧：“前阵子呀，我又寻了几个人牙子，说要这样那样的好丫，倒闹了个大笑话！人家说了，正经大人家的上等丫都是自小调教的，一路瞧着瞧人品德行，几年后才挑上来给小爷小姐们用的。唉……只盼能寻几个厉害的，懂规矩的教养婆子来慢慢调教了。”

上回她去谢恩也不过半个时辰就完事了，这还包括了中场休息和插播广告。

“慎什么慎，出门时，你脸拉得比车拴的那的脸还长！”耿夫人冷哼着。

钟夫人面孔涨红，段夫人连连咳嗽。

耿夫人嘴一撇，哼哼着：“难不成叫那心机重的，不省心的狐媚子，教坏了老少爷们？！”

听她说的有趣，众人一齐大笑，小沈氏尤其乐，扒着椅子扶手不住抖动肩膀。段夫人忍了笑，打趣：“这还用寻么？你自己便是那最最厉害的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