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妈妈。”

苏老爷子一怔，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到蜷缩在病房角落的苏怡。

苏怡一震，眼泪终于憋不住的落了下来，她扑到楚小之怀里，像是小动物一样呜咽出声：“我没想到他会倒下，对不起，对不起，爷爷……”

楚小之沉默了几秒，再开口：“与其沉溺在虚幻的过去，不如走出来，多看看边的人。那才是您现在该珍惜对待的一切。”

他缓步走过去，伸手将楚小之从苏怡的怀抱中拎出来，淡淡的扫了一眼苏怡。

被顾云飞这么一吓，她反而冷静了点。

楚小之握住她的手：“冷静点，不是你的错，他也不会舍弃你。”

旁的人影动了动，俯问：“您醒了？”

他喟叹一声：“是小之啊，没想到你还愿意来看我。”

苏怡一个激灵，呜咽声都顿住了，觉得自己仿佛被大型凶猛野兽盯上。这男人的眼神直白的在告诉她，让她不要碰楚小之。

那，顾云飞看着苏怡，眼神有点冷。

楚小之一愣，因为‘姐姐’这两个字，她还是生平第一次被人喊姐姐。

顾云飞的脸倏地沉了下来，冷哼一声。

楚小之伸手替苏老爷子调整了下氧气罩，让他能舒服点。

唯一让他咬牙切齿记挂了这么多年的，就是那个被男人拐跑的女儿。

那个吗……”

他老了，在晚年能遇到本以为渺无音讯的外孙女，想要她代替女儿陪伴在自己边，哪怕用了强的手段也无所谓。

楚小之摸了摸她的，耐心的安抚她。

“苏怡，冷静点！”

……

苏老爷子闻言顿了下，神色清醒几分。

苏怡清秀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睛的不像话。和之前任纵却总是神采奕奕的样子相比，现在的她萎靡憔悴了不少，仿佛判若两人。

“……姐姐。”

“看起来漠然却又很温柔，你这一点，也像怡涵的。”苏老爷子眼神迷蒙。

可是那个和女儿长得并不像的外孙女，子却有点像怡涵。

现在还黏着小之，黏那么紧。

苏老爷子这一辈子，很少有真正栽跟的时候。

苏家收养的女孩，传闻中格骄纵任，小之额角的伤口想必也是这个女孩造成的。

果然只要是姓苏的，就一个比一个讨厌。

苏老爷子缓缓睁开眼，脸上的氧气罩让他有点难受。

所以这一次，他又错了吗？

“小怡，是我

“怡涵……”眼眶有点模糊，逆着光的人影让他看不清面容，恍如还在梦中。

苏怡在顾云飞的盯梢中，突然喊了一声她从未开口喊过的称呼，然后伸手又抱住了楚小之的腰，冲他呲了呲牙。

为分文的车逃跑，真亏她敢。

这样想想，当年怡涵被他关在家里时，也曾从楼上翻窗逃跑。

那种孤注一掷的决绝，为了自己在意喜欢的男人，所作出的那些危险举动……果然，她内毕竟着怡涵的血，这一点简直一模一样。

随即涌上一嫉妒，那是她的姐姐，是他们苏家的人，那男人凭什么一副‘楚小之是他的’样子。

*

然后才轻轻开口：“我不是妈妈，也不想当妈妈的替代品。但是您是我的外公，这一点我是不会否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