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上的四个血窟窿，有源源不断的鲜血出来。

她不能，让他死。

她满眼是泪，上气不接下气地啜泣着，手足无措。

然后一手用力地扭过男人那条受伤的胳膊，男人不堪疼痛惨叫一声，半个人几乎是被旋了一圈，腰都要被拧断了似的，双膝又被沈知昼带倒，接着就跪趴在地！

这个节骨眼了，他还在想着怎么保护她吗？

杀人了？

听她哭嚎着：“哥哥，我杀人了……”

晚晚举着一把小巧的，刀刃只有两指宽的折叠水果刀，在鲜血薄而出的一刻，将刀刃从他后了出来。

砰――

她……

“我……”

“我怎么杀人了……”

她双虚脱，双膝不受控制地一，整个人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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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抖着手，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自己此刻，在这里，在对谁，些什么。

“……”她看着那鲜红的刀刃，有一瞬间的愣怔。

血汹涌，男人已全然没了力气挣扎。

她只知，她不能，让他伤害他。

“你、你别想杀他……”她颤着声音说，趁男人无暇顾及刚才被沈知昼开了一枪打伤的肩膀和后腰双重的痛楚，举起刀，又狠狠地刺入了男人的背！

就如她刚才刺入之时那么的果敢，毫不犹豫。

男人说着，侧去看地上的沈知昼，举起了枪，对准他：“我赚的是快钱，杀一个是杀，两个也是，杀两个，赚的可是两份儿的钱，你说我放着好好的钱不要……”

男人话还未落，腰后，好像被什么贯穿了。

他的后背和腰的伤口都是她造成的，她抖着手，看着自己满手的血，情绪一瞬间崩溃，哭嚎不止。

如一株迎风绽放的曼珠沙华。

他痛苦地抱住她，只是一遍遍地安着：“没事了，晚晚……没事了。”

他蹲过去，安抚着跪坐在血泊里，不住地颤抖着的她，心口犹如堵着一团棉花，气儿都难上来。

他伸出温热的手掌，捂住她的眼睛，不忍再让她看到那个男人的

枪响伴随着男人杀猪般的惨叫响彻整个房间！

“小妹妹，你要听话啊，”男人讥讽地笑着，“要不是杀了你我会有麻烦，我可不会放你走。”

还是为了他。

鲜血顺着地板浸过她的脚底。

鲜血薄而出，将她的双手，她的裙子，全染成了血红色！

晚晚手里的折叠刀同时落了地。

男人痛苦地闷吼一声，强忍着全的痛意，转就要朝她开枪，沈知昼突然从地上翻起来，喊了一声：“晚晚，躲开――”

沈知昼用破碎的尼龙绳，三五下捆住了他，然后扯过床单，将男人裹粽子似地裹了好几圈，把他伤口堵住，避免鲜血再往外，然后赶紧摸出了手机拨打了120。

沈知昼浑发虚，不确定自己的力气是否能钳制住男人，怕他还能挣扎再去伤害晚晚，他迅速地夺过他的枪，朝他上开了一枪！

第一次叫她“林栀”。

“……”

哐当――

她空的眼微微垂下，看向地上的沈知昼。他也吃惊地望着她，似乎不相信她会出这样的举动。

她浑颤抖着，眼泪又一次狠狠地掉了下来。

杀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