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的位置是学校后墙，看灯光，紧挨着的应当就是宿舍楼。

至少在他看过来的一串医生里，程航唯一一个没着他些没意义的疏导倾诉，还能跟他扯淡聊天的。

乏得像是刚把十来个人往死里揍过一顿。

自己刚才认为他和其他几个医生一样的念，好像都有点高他的水平。

没等他反应过来，墙已经冒出黑咕隆咚的人影，单手一撑，异常矫健地从他上翻过了围墙。

空气闷热黏腻，裹得人不上气。

“……”

都一样。

导航地点没错，就是忽略了一些客观存在。比如他现在的位置应当是学校的后墙外，按照导航路线可能得翻墙进去。

空调。

空调拯救世界。

时亦忍不住皱了皱眉。

“醒了？”

程航非常顽强，继续给他假设：“要是哪天忽然从天上掉下来一个，正好砸你上了呢？”

时亦深了口气，准备挂断这通注定要浪费时间的电话，忽然隐约听见上传来了点不对劲的动静。

眼看程航也开始跟前面几个医生一样说些毫无意义的内容，时亦闭了下眼睛：“没有。”

第2章第二章

作为回报，他还特意在上次那份心理测评量表上给他答了个满分。

再剩下的念，主要是程航他大爷，程航他大爷，跟程航他大爷。

后知后觉意识到环境的变化，时亦撑着胳膊坐起来，再一次审视了一遍自己，终于确定了路上那点茫然的准确来由。

还晕，脑仁一动就跟着生疼，上一点力气没有。

时亦的记忆基本就断片在了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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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一会儿。

时亦放下行李，准备挂断电话，另一的声音又响起来。

“心理咨询不是考试。”

除了爱闲事，本职水平是个谜，程航其实还算是个不烦人的心理医生。

“将来会有吗？”程航问，“要是――”

程航：“我们是为了找到你的问题，不是跟你要一份全对的答案”

时亦停下脚步。

时亦按了按额，拎着行李箱在墙下绕了半圈，抬看向眼前已经浸在夜色里的庞大教学楼群。

“那份表。”程航的声音重新响起来，“你应该也知，咱们其实一点进展都没有吧？”

那一会儿的烦躁基本都被砸没了，时亦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下边挂着的空调，把思维一点一点从眼前一黑的懵圈里抽回来。

时亦打断他：“不会。”

程航没接他的话：“时亦，你不认可我。”

“你不认可你的父母，也不认可我。”

程航：“时亦，你有认可的人吗？”

“我没有问题。”时亦说。

熟悉的烦闷又从口冒出来。

有时候甚至还会打着治疗的名，让他从如临大敌的家里出来，在咨询室睡会儿觉，打两局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