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也想好了，是吗？”

时亦绷紧脊背，眼底的水汽跟着失控地涌出来，用力咬住他的肩膀。

程航的声音从一片白芒里响起来：“有一说一，把什么都交出去，对你来说确实太危险。”

第109章第一百零九章

林间摸摸他的额,笑了笑：“睡迷糊了时老师？”

睡过去之前的记忆不太完整，时亦愣了一会儿,点点。

洋洋的放松叫人分分钟就能再睡着,时亦撑着胳膊坐起来，在晃晃悠悠掉下床之前被林间及时伸手捞住：“要什么？”

“你放弃的，你努力的，你改变的。”

风从掩得严实的窗帘外轻微鼓，带进来清凉的寒跟的月光，黑丝绒的夜幕里划过绚烂光斑，涣成一片白芒。

少年的力坚实，稳稳当当抱着他。

“你的状态。”

时亦摇了摇,刚要说话,林间已经顺溜地继续给他提醒：“你叫时亦,你十八了，在河高念书。我叫林间,是你的……”

“于老师的资料说得多了

时亦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咬住的林间。

林间一只手撑在他侧，整个肩覆过来罩着他,视线俯下来落进他眼睛里。

那只手被时亦攥着，牢牢按在了口。

林间在他脑门上判了个对号,笑着亲了他一口。

时亦醒过来的时候,屋里的光线依然暗得叫人分不清时间。

……

林间闷哼了下，没动，收紧手臂落下视线。

不用睁开眼睛就知有人在，林间就靠在他边，一只手握着他的手，有一页没一页地看什么东西。

时亦在气里睁开眼睛。

怀里的男孩子摸索着找，黑白分明的眸底光芒微涣，依然格外坚定地握他的手，朝自己的方向一味地拽。

林间放下资料，转过来摸摸他的额：“醒了？”

纷乱的回声在耳畔没完没了地响，又被耀眼的白芒一并吞噬

纸张翻动的声响，跟书页合拢下来扫过的一点格外轻微的气。

“走不下去就是坍塌。”

时亦仰躺着抬看他,本能觉得这种姿势在记忆里其实叫人紧张，但又一点儿都紧张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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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所有事，你的世界，什么都交出去了。你跟别人不一样，你是没有退路的。”

“确定了值得吗？不后悔了吗？”

“洗澡。”时亦想了想，“于老师的资料说……”

这个人存心卡在这儿不往下说，时亦看了他半天,跟着抬了下嘴角：“男朋友。”

光线紧张不起来,拢着的气息紧张不起来,脑子里时时刻刻紧绷着的弦好像暂时罢工了，上连乏带懒得只想跟床和被子天荒地老。

怕，男朋友在。”

林间顺着他的力跟过去，看着他出最后一点儿力气偎过来，整个人砸进自己怀里，终于阖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