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夫人一开口，众人俱都笑着接过话茬，开始说教养孩子的趣事，不再去跪在地上的柳夫人。

柳夫人心中微震，逐渐浮现一个不好的猜测。

另一位颇为富态的俞夫人笑：“可不是么，我家大郎幼时都是母带着睡的，轮到小女儿，我们俞侍郎可心疼得紧

座诸位贵妇皆都低低笑了。

高宗正的夫人子最爽朗，说的也最为逗乐。

楚楚笑望着柳夫人，眼里暗藏的情绪无人能捉摸得透，“柳夫人，我的杯子掉了。”

席间气氛僵，傅夫人眼睛一转，笑着将蜜儿抱到楚楚面前，“这孩子在我上坐了会，闹着要看漂亮舅母呢。”

“咚”。

席间众人皆屏气凝神，不敢轻易出言，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不过是个有些姿容的贱人罢了，得意什么？太子的妾室，太子的庶子女难会比旁人少？

她难得听到这么多和孩子有关的事，一时间听得津津有味。

屋内一片鸦雀无声。

众人的视线全都聚集在摔落瓷杯的楚楚上，侍立在门边的丫鬟见状，立刻蹲下来捡，被楚楚拦住了。

日后太子登基，后佳丽三千，到那时谁得，谁失更是另当别论。

作者有话要说：　　双更，上还有一章。

柳夫人的脸色顿时涨红地要滴出血来。

柳夫人只觉得无数火辣辣的视线集中在自己背上，屈辱如水般将她淹没。

楚楚闻言，拈起自己面前的那个仙鹤瓷杯，笑：“原来如此，我还当柳夫人是在想该如何将柳三姑娘进东良娣呢。”

今日是大长公主寿宴，楚楚不生事，便顺势逗起豆腐似的小蜜儿，同那些夫人们聊些育儿经。

一个仙鹤瓷杯落在铺着绒毯的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琳儿四五岁后，喜欢和年纪相仿的姐姐们玩，不爱同他腻歪了，他还很是失落了一阵子。”

良久，那个茶杯都没有被取走。

柳夫人记起五年前自己小产的孩子，咬碎一口银牙，才堪堪忍住扭曲的表情，顺从地低着。

“我那夫君看着冷面阎王似的，我们琳儿小时候，他呀，整日抱着不肯撒手，连脚丫子都亲过的。”

所谓杀人诛心，楚楚这话真是到了柳夫人最痛的那块肉。

她角勾勒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柳夫人低着什么？”

第70章

被楚楚点名，柳夫人咬着牙抬，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回太子妃，妾见公主府的仙鹤瓷杯巧雅致，一时看住了。”

这话似乎在说杯子，实则在说柳三姑娘。

楚楚知柳夫人心中在打什么主意，她也知今日在座的，许多人都打着一样的主意。

似乎在对柳夫人说，实则在警告在座所有对东怀了心思的人。

楚楚没有再开口，就那么淡淡地看着柳夫人，看得她挪动步子，跪下在楚楚前，捡起那个茶杯，用双手捧着，递给楚楚。

楚楚抿着，笑意若有似无，仿佛烟雨迷蒙中的山茶花，“一个脏了的瓷杯，柳夫人即便再稀罕，也不该递给我。你当东同你们柳家一般，什么脏的臭的都不挑么？”

柳夫人掩在袖子底下的手一抖，脸色都僵了，不敢回是，也不敢回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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