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过这些事情，楚朝晖随着一位年老的厨娘面，学得极为认真。她拿抿子抿起一点馅子，笨拙地将饺合拢，却又因使力太过，那饺子馅从底下漏了出来。

第六百二十五章佳节

饺子馅特意调了三种，大多数士兵吃的是香香的猪肉大葱馅料，少分回族兵将则享用羊肉灌汤的美味，楚朝晖跟少数信奉佛教、不食荤腥的士兵一起，选了素馅的冻豆腐木耳鸡饺子。

腊月二十三的小年夜，士兵们聚在一起包饺子，楚朝晖也拿块帕子将发一包，打扮得利利索索去了营地的厨房帮忙。

刚出锅的饺子热腾腾散发着香气，厨子盛了满满一大盘送到楚朝晖帐中。

更多的时候，她则是坐在大炕上拿那些刚买回来的扎染布制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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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朝晖囧得满脸通红，厨娘却好脾气地说着吉祥话：“这是好兆，咱们寻常百姓家，若是大年夜里饺子挣破，便是寓意今年钱满钵满的义。挣了挣了，可不就是赚到的意思么。”

去岁的小年夜，陈如峻一家尚在从淮州往京城疾赶的路上。他自己前途未卜，二儿子留守老宅，大女儿则抱病扬州，一家人冷冷清清，

几千里之外的旧侍郎府衹，陈焕善、陈焕忠两兄弟赶在腊月二十三回京述职，陈府里对这些年来最齐全的一顿团圆饭极为看重。

依旧拿苍蓝的那块布制衣，楚朝晖摒弃往日罗裙华服上繁复的刺绣与苏，拿那块料子为自己了一极为合的袄裙。右衽偏襟、掐腰窄袖，唯有斜斜盘着的几枚蝴蝶扣添了几分别致，瞧着端庄而又朴素。

另备了上百坛的好酒，厨子们早将磨好的豆腐放在雪地里冻成铁坨一般，单等着除夕夜里拿来大锅炖肉。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楚朝晖吃着她一生中最简单却又是最香甜的小年夜饭，穿着一生中最简朴的衣裙，却感觉到几十年来前所未有的开心。

楚朝晖除却早晚在那株胡杨树下散步，偶尔会去感染些节日的气息，瞧着营地晨年轻的士兵们吆五喝六，总觉得自己也变得年轻了起来。

大红大黑的那块扎染布，颜色极是显眼。楚朝晖了块大大的座褥，铺在临窗的火炕上。另了个坐垫，垫在苏睿书案前的圈椅上。

暗褚与淡黄相的那块，她制了门帘、窗帘与自己的床幔，还在床幔上特意了几漂亮的阔边，苏睿从前的帅帐便有了他们两个人的生活气息。

忙活了好一阵，热腾腾的饺子扑通扑通被赶落在一口大铁锅内，热气氤氲上来，不大的厨房里笼了一层青纱似的白雾，在楚朝晕周缭绕着，充满着的烟火气息。

书案上摆着只空酒瓶改制的花瓶，楚朝晖拿自己墨绿色遍地金的锦缎包袱制了几只绢花，帅帐里添了鲜艳的颜色，越来越有了家的味。

夜来揽灯烛坐，随手便能翻开苏睿的临帖，感觉到他依然生活在自己边。

虽然清寒，日复一日的生活简单却不枯燥，楚朝晖脸上渐渐有了红晕，瘦得尖尖的下巴也开始变得丰盈。

风箱呼哧呼哧拉着，炉膛里红红的火焰亦映上楚朝晖眉眼弯弯的笑脸，素日莹白如玉的面庞添了丝红，那笑容愈发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