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记得很多事情了，也不知日后能不能想起来。”

        而萧贽在外边等他，等到想摔茶盏：“再去看看，让他别玩儿了。”

        他想了想，给二人上了香，才又重新站在他二人面前。

        他出去时，小成公公正到找他：“小公爷，里派来接人的车，已经在门前等着了。”

        “到底是君臣一场、朋友一场，你们是要留在何府，还是随我回定国公府吃吃香火，都随你们吧。”

        这回真摔了茶盏，再顾不得有什么冷箭或暗，萧贽掀开帘子，下车，一双眸子阴得不见底：“把何府围起来，找，掘地三尺找。”

        许观尘站在他二人的牌位面前，用火折子点起灵位前两支白蜡烛――近来何府事情颇多，竟没人顾得上祠堂，祠堂的蜡烛熄灭了很久，也没人来重新点起来。

        许观尘恍然反应过来，心不妙，竟是把萧贽晾在外边晾了许久，合上书册，就要赶出去，却不料还未走出一步，就被人照着后颈，狠狠地打了一棍。

        许观尘点起蜡烛，巡行似的，将四藏书都看过一遍。

        一个是从前的七殿下，因为皇家没有给他设灵位，何祭酒作为他的外祖，给他置办了一个。

        小成公公言又止，可许观尘拢着手，已经走远了。

        另一个是何府的小公子，何祭酒的小孙儿。

        “等老师的丧礼办完，欠老师的，我还不清。但是从前我就没怎么来过何府，往后恐怕也不会常来。”

        他没了知觉，地倒在地上。

        许观尘不多想，看了看天：“离禁还有些时候，我去老师的书房走一走，很快就出去，你先去吧。”

        何祭酒的书房也还是老样子，好几日没人打扫，已经落了薄薄的一层灰。

        想来是蜡烛质量不好，此刻天色昏昏，四周都陷入黑暗。

        如今他平复了心境，再翻来看，看见何祭酒在上边的小字批注，鼻一酸，又险些落下泪来。

        “明日老师发丧，我带他回家乡安葬。听何府的旁支说，那儿很清静，还有观，神仙会请老师去帮他们讲经的，老师应该会很喜欢那里的。”

        小成公公应了，再回来时，脚步匆忙，面色紧张：“陛下，小公爷不见了。”

        许观尘笑了笑，把还未丢出的铜钱重新收好，了然：“我知了。”

        手指的麻绳在许观尘的手腕上绕过两

        他最后作了一揖，转离去。

        烛光朦胧，照在黑漆牌面上，金粉描的字样。许观尘看着，恍恍惚惚的，不大真实。

萧启和何镇。

        萧启与何镇的灵位，不与其他牌位放在一，单设了一张小案来放。

        案上还是那本，上回许观尘走时，把这本书合上了。

        此二人生前都是极其倜傥的人物。

        许观尘将别在腰上的三枚铜钱握在手心，预备算一卦，还没来得及抛出铜钱，案上的白蜡烛闪了一闪，就熄灭了。

        方才小成公公说，里派来接人的车在门前等着。他忽然想起，那个车里，是不是还坐着一个人，不知是车在等他，而那个人，其实也在等他？

        “但是老师说，我没错，所以我也一直……问心无愧。”

        许观尘捧着书册，借着烛光细细地看了一阵，忽又想起一件事来――

        “何府的门房说，这三年里，我没怎么来过何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