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许观尘点点tou，“我再去偏殿看……”

        “飞扬被裴将军带去了，小公爷若是要下山……”小成公公不经意地往殿中一瞥。

        还有萧贽。

        萧贽正在殿里批折子。

        小成公公走后，许观尘放轻脚步，缓缓走进殿中，在萧贽面前坐下。

        那时萧贽正往折上落下最后一个字，写完之后，不等墨干，就合起来，然后抬眼看他：“想zuo什么？”

        案上细颈白瓷瓶里的梅花是许观尘折的，他偏了偏tou，透过梅花枝子看萧贽：“想下山。”

        再没有别的话，萧贽点tou，将奏折往边上一推，起shen去换衣裳。

        许观尘就站在檐下等他，一袭素白dao袍，腰后别着拂尘，用驼骨簪子挽起tou发，发上还系着晨起打坐时，系上的香草枝子。手腕上也dai着香草枝子挽成的环结。

        许观尘正低tou，踩地上的影子玩儿的时候，萧贽上前，揽了一把他的腰，就把他往前带走了。

        他二人骑ma下山去，萧贽的人远远地跟在后tou，不留意看，谁也看不出来。

        二月回nuan，金陵城东面，有一条绕城而过的天然河dao。初春踏青，濯手去晦，是金陵许多年的风俗。

        两边空地，依水而建，也坐落有小茶棚，还有弹唱说书的摊子。

        晚间灯市，亮如白昼，河dao里莲花灯，映照得河liu有如天界银河。有月老混在人群之中，悄悄牵线，这也是说书唱弹人口中的佳话。

        骑着ma行在山间dao路上，许观尘一低tou，躲过横斜逸出，挡在面前的树枝。

        萧贽抬手，捻去落在他发上的绿叶。

        ma匹拴在远chu1，两人下ma步行。

        并肩而行，许观尘转tou唤他：“萧遇之，手给我。”

        萧贽想了想，最终把两只手都递给他。

        许观尘笼在袖中的双手动了动：“我给你个东西。”

        “嗯。”

        许观尘一手牵着他的手，另一只手在空中一捉，也不知dao捉了什么，只是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

        玩儿呢。

        萧贽轻笑出声，只rourou他的脑袋。

        再走出去两步，许观尘又喊他：“萧遇之，手。”

        故技重施，还是玩儿。

        萧贽垂了垂眸，nie了nie他的后颈。得亏你是许观尘。

        最后走出去一段路，许观尘又转tou，还没来得及喊他，萧贽就伸出了自己的手。

        “再没有东西，可就治罪了。”

        许观尘往空中一捉的动作顿了顿，颇为难地望了望四周。

        惨了，玩过tou了。

        shen边河水缓liu，远chu1游人如织，人人手中一枝兰草，沾了春日河水，挥洒福气。

        许观尘灵机一动，牵起萧贽的手，往上扯了扯衣袖，把自己手上的香草枝子就这么套给他。

        那香草枝子已然半蔫，亏许观尘还圆得过来：“看他们手上都有，怕你看见了不高兴。”

        萧贽不语，许观尘又dao：“不喜欢啊？那……”

        许观尘扣住他的手，挑挑眉，dao：“这个。”

        两只手只握了一会儿，顾忌着shen边人来人往，许观尘很快就放开了。

        他是寄名修dao的dao士，到了某一chu1新地儿，要先去此地的dao观拜会。

        河边山崖边上有一个静虚观，没有游人踏青的时候，此chu1就只有一个dao观，隐在山林之中。

        石阶陡峭，小dao童拿着扫帚扫地，那扫帚上，也挂着一串兰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