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我的耳边，低声说：“我知你爱我的，但这份爱，能抵挡住时间么？”

        我忍无可忍地张嘴用牙齿咬了一口他的手心，他的手颤抖了一瞬，又慢慢地缩了回去。

        “但我已经失败了，”宋东阳将埋在了我的颈窝里，这让他的话语也变得糊不清，“我原本想理掉那些监我们的人，这样我们想去哪里就可以去哪里了，但我的力量太弱了。”

        我抱紧了他，强迫自己忽略掉隐约的不安，我说：“没有关系的，只要有你就可以了，如果这里是监狱，我愿意陪你一直待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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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东阳的双手揽住了我的腰，挡住了我试图开灯的动作，

        我想说我不会的，他却用手捂住了我的下半边脸，不让我说话。

        宋东阳松开了握着我肩膀的右手，他的手摸索着贴上了我的脸颊，用指腹去了我脸上的。

        “但等爱意褪去，他们还是会不断地思考，如果当初选择了另一条路，会不会更快乐幸福，渐渐地会滋生出无边的厌烦。”

        “我不想你恨我，”宋东阳的额贴在了我的额上，“所以我想表现得一点也不喜欢你的样子，就这样送你走，但刚刚我又后悔了。”

        “但如果你选择留下来，就再也出不去了，如果我以爱情的名义恳求你，你会留下来的，对吧。”

        “看着边不再年轻貌美的爱人，心中的天秤也发生了偏移，开始后悔当初为了爱人放弃的东西。”

        “我不知我未来会不会后悔，但至少在现在，我想留下来，陪你在一起。”

        “就像那些为了爱情放弃更好的机会的人们，他们在决定放弃的时候，也会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后悔吧。”

        “如果让你留在这里，永远陪着我，你会恨我的吧。”

        “宋东阳，我选择留下来，我不想走了。”

        “我爱你，迟睿，我爱你胜过我的生命。”

        我扪心自问，如果宋东阳真的以爱为名请我留下，我或许会犹豫，但还是会点下，留下来的――至少对现在的我而言，宋东阳比所有的人和事，都重要多了。

        “哭什么。”他的声音沉稳而冷静，动作却很温柔，得我本止不住，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向外涌。

        因为我爱你。

“说话啊。”我促着他，这时候才发现，我的嗓子已经哑了，冰凉的顺着我的脸颊落，打了微长的发，隐没在绵的布料里，实在是太弱了。

        “我或许会后悔，”我从不高估人，“但同未来的后悔相比，我能明确看到的，是如果我离开你，现在就不会快乐。”

        “你会后悔的。”他这么说着，却抱紧了我。

        “这就是你一直在犹豫的事么？”我甚至顾不得口气，直接又快速地问他，“宋东阳，你应该清楚地明白，我到底有多喜欢你吧？”

        黑暗中，我们缠绵地亲吻，汲取着对方的温，渐渐交叠在一起。我始终看不到他的表情，这让我有一点点地恐慌，甚至想打开床的灯光。

        “你刚刚来到这座岛上一年，可能还没有玩够呆腻，心里抱有着很快能离开的想法，还能够忍耐下去。”

        沉默像一个不讨人喜欢的球，他推开了，我接住了。

        宋东阳的肩微微耸动着，像是在哭，过了许久，他才仰起，同我说：“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