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病好没好，娄渡洲自是比她还清楚，闻言也不废话，直接领她进寝殿：“陛下正读书，笸箩也备好，小主自便便可。”

苏轻窈便乖乖坐在那，拿起自己那块没绣完的帕子，继续起来。

苏轻窈这一次，却是微微一愣。

苏轻窈一忙起来就很专注，待最后一笔绣完，她才浅浅呼了口气，伸手了自己的脖颈。

“是，妾知了。”

不是那种非凡得叫人过目不忘的惊艳，却是让人忍不住再三端详的舒心。

这苏小主每一回都能叫人眼前一亮，分寸拿十分到位，倒是让人想忽略她都不成。

“多谢陛下关心，妾已大好。”苏轻窈甜甜一笑。

苏轻窈轻手轻脚进了前殿，绕过重重室，这才行至寝殿中。

楚少渊这会儿正坐在小书房读书，听到动静，微微抬起来扫她一眼。

若不是扭的动作出卖了他泛红的耳垂，恐怕苏轻窈都要以为刚才是自己的幻觉。

楚少渊莫名勾了勾角，却用书本挡住侧脸。

那大概是楚少渊第一次这么看一个女人，明媚的灯下，苏轻窈一张莹白小脸似乎会发光，她瞧着比之前瘦了些许，下巴尖尖，朱点了胭脂色，倒是添了几分平日没有的妩媚。

活得通透的人，自是比旁人要耀眼。

还是很听话的，真乖。

楚少渊翻了一页书，一目十行，却什么都没看进去。

跟在苏轻窈边，总能被她时不时脱口而出的“歪理”训服，待静下心来细想，却发现她说得确实句句在理，难怪里那么多妃小主，也只她能得陛下与太后娘娘青眼。

“小主所言甚是。”

楚少渊举着书本的手顿了顿，他是第一次意识到，苏轻窈是真的很美。

苏轻窈抬望去，只看楚少渊偏过，目光在书本上游弋。

柳沁扶着苏轻窈下了步辇，抬就见娄渡洲等在门口，见苏轻窈打扮得这么用心，心里又忍不住赞一句。

跟着她一起愣住的，还有那个噗通动的心。

她只觉得心漏了两拍，一阵从心田过，让她通都和起来。

一时间，寝殿中寂寥无声。

这时，一把低沉的嗓音响起：“你的病……好了？”

不知怎么的，哪怕就这一句，苏轻窈也觉得满心畅快。

娄渡洲凑上前来，笑着问：“两日没见小主，如今可是大好？”

苏轻窈认真点，教育她：“人常说女为悦己者容，可谁是悦己者？自己才是最喜欢自己的那个人，我这么费劲打扮自己，不先自己看个够，旁人谁又比我更会欣赏我自己？”

她这自己来自己去的，说得柳沁晕，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若有所思点点。

“好了便好，”楚少渊顿了顿，还是，“瞧着瘦了些，要多用膳。”

楚少渊不由自主清了清咙，指了对面的矮榻：“你自去忙吧。”

苏轻窈：“劳大伴关心，已然大好。”

今日是用过晚膳去的乾元，到的时候灯都已燃起，步辇没送苏轻窈去石榴殿，反而把她带到前殿皇帝寝。

苏轻窈是低着进来的，规矩倒是规矩，却也错过了楚少渊去而复返的眼神。

苏轻窈倒是对楚少渊的目光一无所觉，她冲楚少渊福了福，柔声：“给陛下请安，陛下万福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