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榨得细细地、甜得沾手的汁，就这么劈盖脸浇在了衣飞石脸上。

啊啊啊啊啊！气死朕了！

谢茂气得脸都黑了，只差一点点，就伸手把背上的“谢茂”掀下来痛打一顿，起码也要打断两肋骨！阻止他的，是衣飞石逆来顺受的恭顺驯服。

现如今二人就在他面前不到两米的地方，他能听见鞭子划破空气与衣飞石脸上肌肤的声响，也能嗅见四周的臭气――这是古代难以避免的问题。可不会找厕所，边的多了，难免就有随地大小便的家伙。

得默默地跟着，仔细观察。只有明白衣飞石在担心什么，害怕什么，才能对症下药。

衣飞石左边眼被鞭梢扫过，得几乎睁不开，他满脸的烂都颤抖了两下，狠狠镇压了下来。

终于，恣意嚣张的“谢茂”抽了胳膊，满脸不爽地收了手。

冷静

汁扑了满脸，滋味不比盐水温和。

……你这是污蔑我。

事实上，谢茂离得很近。

他一撞见这片属于谢朝的山林，“谢茂”和衣飞石就朝着他越走越近。

“谢茂”卷起鞭子，沾了满手的血，嫌恶得不行，顺手就把鞭子撂在下。朱雨连忙递来巾给他手，他了手，伸手要茶。朱雨正要重新准备，“谢茂”说：“不还剩半盏？”

这都是什么鬼！

衣飞石脸上已是血痕斑斑。

“谢茂”控从又气又恨的谢茂跟前而过，本没发现谢茂存在的衣飞石也迅速爬了起来，继续跟在“谢茂”的屁后面吃着灰，战战兢兢地接着他不知何时落下来的鞭子。

刚才“谢茂”喝了两口汁，还剩下半盏。

看着“谢茂”的王驾越来越远，衣飞石还时不时迎上去挨一鞭子，谢茂真心气得肝疼，嘴抖了半天都镇定不下来。

衣飞石脸上的血滴在地上，口吻依然柔得没有一丝戾气对抗：“卑职尽力跟上。若是力有不逮，请殿下再教训。”

朱雨小心翼翼地奉上。

这货不仅欺负小衣，还调戏朱雨？！神情况？！

谢茂简直难以置信！

“谢茂”居然在接鞭子的时候，伸手了一下朱雨俊美的脸颊，笑：“小东西，你倒好心。”

“谢茂”哼了一声，朝朱雨伸手：“鞭子呢？”

朱雨只得把一备用的玉柄鞭子取来，小声说：“主子，这鞭子厉害，您仔细伤着驰风。”

没有人看见他。

小衣，你这个心魔太过分了啊！你吃周琦的醋就算了，朱雨？这算哪门子的飞醋？

“谢茂”看不见他，近侍侍卫看不见他，连衣飞石都没看见他，就好像他本就不存在。

骑在上不可一世还嚣张得不知死活的“谢茂”，眼子一抬，问：“跟得上了？”

……我从来没有这么对你。

谢茂气得吐血时，衣飞石恭敬地屈膝跪下，双手撑地，声音充满了柔顺：“谢殿下教训。”

唰――

他满脸都是鞭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