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冷峻的陈誉搀着方霏退到一旁，镇定自若，丝毫不觉得愧疚，因为自始至终，都是婉仪公主的一厢情愿，以及不撞南墙不回的执拗，才造就了今日的局面。

从前边的麽麽告诉过她，男人的人即便再，只要她肯下决心去捂，肯用自己的青春年华去等，终将会等来春风化雨的那一天，她深信不疑，执意下嫁，痴等五年多，换来的却是一纸休书。

方霏从未习过武，瘸后，反应又有些迟钝，当时只觉得子猛地被陈誉大力往后扯去，旋即，他高大的躯将自己挡在后，遮住了她所有的视线，但她鼻子较感，清楚地嗅到前的空气中传来丝丝血腥味……

“不必了。”陈誉大手一挥，制止了外进来的人，像是被热抽干了里的血，面色瞬间惨白下去，一手按在膛上，指尖渗出稠的血浆来……

他这半生，太多狼狈的时候都是在她面前，到最后一刻，他不愿再让方霏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

“把药给我！”摄政王一把从婉仪公主侍婢手中接过装着解药的瓶子，大步上前，丢到婉仪公主手里。

那封休书，拿在手里像是有千斤重，承载着自己的一往情深，以及他的不屑一顾，婉仪公主角翕动，缓缓闭上眼，珠泪顺着腮边落，捂着那封休书紧紧贴在自己的口，背影不断的颤抖着，上的步摇晃来晃去。

‘卟’一声闷响，婉仪惊慌失措，蹭蹭地退了两步，连带着出了一直没入柄端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脚下的地毯上，血珠四溅。

低低地唤了一声，她没能料到，唯一一次在公开场合喊出这句‘夫君’时，竟是会在自己即将被休弃的时刻。

‘是’字刚一出口，婉仪公主猝然转，一手紧紧攥着被成一团的休书，另一只手中银光乍现，雪亮的短剑猛然刺出，直直刺向陈誉侧站着的方霏口！

那封休书静静的躺在桌面上，等待着自己的新主人到来。

方霏茫然地伸出双手，想阻止他倾倒的子，却被他高大的子连带着自己压垮在地，跌坐在地上，陈誉长臂从她后颈横过来，反手一圈，用自己的手掌牢牢捂住了她的视线……

短短的十步路，婉仪公主却走了很久，像是一辈子那么长，从孩童时挂着鼻涕跟在那个高傲自负的表哥后，到现在这一步，她始终是那个追赶在他后的人，而他，从未曾停留过片刻。

负手而立的摄政王微微侧转子，抬眯眼望着外大好的日光。

良久的沉默，空落落的大厅中回着婉仪公主的抽泣声，半响后，听得她用沙哑的声音说：“陈誉，我这一生，从没有像现在恨你一样恨过谁，但是……”

那剑上淬了毒，见血封，即便是魄强壮如陈誉，也撑不住多久，很快便连站也站不住了，高大的躯如玉山崩塌，向后倾倒。

婉仪公主涕泪交加，捧着摄政王丢过来的小瓷瓶，像是举着自己满满的情意，捧到他面前，哽咽：“

“表……表哥……”婉仪嗫嗫，下一刻，却失态如疯妇一般，扯着嗓子朝门外大喊：“来人啊！把解药送过来！”

三人间的距离隔得太近，且婉仪公主自小习武，并不是个花架子，这一剑刺出，除非是她自己收手，否则便没有回旋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