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这是直接要发疯了。

我比小疯子还要不可置信,如果现在有一面镜子对着我,那里面一定会是个瞪大眼睛张开嘴的傻,如果这个镜子能无限放大,那一定还可以在这个傻的瞳孔里看见一只男版美杜莎。

我连忙起，想赶在他扑向周铖之前拦住，却不想他本没看周铖，而是猛然一脚把大门踹开，然后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消失于茫茫雪色。

这时候偏袒哪儿都是死路一条，我只能各打五十大板的和稀泥：“你明知他心情不好，还非挑这个时候说那些，俗话怎么讲来着，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当然了，他骂人也是不对，气上嘛，哪有说话中听……”

姿势不好看，但态度很坚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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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扑倒在收银台上，有吐血的冲动，要不是小疯子终于打住，我都恨不得去捂他的嘴。这货大脑层理人情世故的那个区肯定是荒地，压儿没半点开发！

小疯子愣在那儿,脸上并没有什么激烈的表情，只是呆愣着，茫然，而又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那俩人谁啊？你以前的朋友？”

他没什么表情，但我就是觉得他心情不好。

计算被砸到地上的刺耳声响把我的神经拉回了现实，只见原本在小疯子手边的可怜家伙已经四分五裂，残骸东一块，西一块，静静躺在大堂中间。

没等我说完，小疯子忽然手脚并用，像横穿路翻护栏似的直接爬着翻出了收银台！

终于，周铖的嘴动了，一个字，低而舒缓的声音，却莫名透出出冷冽：“。”

“冯一路你让开。”小疯子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一上要冲出栅栏跟角斗士撕咬的猛兽。

“不。”我斩钉截铁，接着放缓语气劝，“周铖抽风，咱不跟他一般见识，更不能跟他一起抽风对不？”

“你都认识的什么破人啊！还有那个什么大鹏，当年怎么待你的，待？你怎么找了个变态啊！”

周铖静静看过来，我屏住呼，祈祷他的从容淡定可以突破我的想象峰值。

小疯子看着我，嘴角忽然笑了下：“我不抽风。”

过了几秒，周铖才嗯了一声。

我从来没像此刻这么庆幸过自己选了对的时间对的地点对的事，比如一个硝烟弥漫的冬日下午，坐在收银台和小疯子对账，并恰好挡住了他出去的路。

周铖就这么毫无预警的变了,我想唐三藏面对忽然从老农变成妖怪的白骨时都未必有我和小疯子当下这种心情,认识十余载，这个人忽然就变成了截然陌生的，而且不需要多么复杂的招式，只一个表情，一个眼神，一个字，便从到脚甚至每一发丝儿都透着陌生。

了的那个人吧。那么夹克和商务风衣应该是这个所谓大鹏的朋友，或者说，周铖曾经的朋友。我忽然发现，其实我对周铖或者说我们对周铖，近乎一无所知，什么样的事情才能将他到失控甚至杀人，我更是无法想象。

但即便我的脑袋快让十万个为什么弄炸了，嘴巴还是问不出，因为我没立场，更不知从何问起。

第72章

有我这种思前想后顾虑的，自然就有小疯子那种不不顾百无禁忌的，你什么情绪立场统统都是浮云，我忽然有点儿佩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