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爷淡淡：“你若不愿意，现在还可以说，再迟就没有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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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清怡低声：“退了吧，那里……风水不好。”

严清怡沉默地站在雨里，只觉得从心底往外透着冷意，冰寒彻骨，而衣衫已经透，紧贴在上，箍得难受。

七爷顿时心，放缓了声音，“不妨碍你去添妆……你屋子太冷，我怕你染病过给我，春风楼也去退了，那里地角不好。”

就见秦虎跟他低语几句，薛青昊点点上到秦虎的车里。

的前程。

青柏飞快地搬来车凳，一手撑着伞，一手扶了七爷下车。

秦四娘还分辩，便感觉车已徐徐停下。

严清怡迟疑数息，伸手搭在七爷手上，只觉得掌心及之，冰冷得毫无温度。而七爷上的锦袍已经被雨水打了大半，洇明显比别颜色深。

这并非去往荷包巷的路。

如果她住到七爷屋里，还有什么脸面去见魏欣？

秦四娘浑也已透了，冷得不行，闻言忙扶着严清怡的手臂上了车。

少顷，七爷收了伞，抬脚上来，瞧见严清怡满脸的泪水雨水，从案桌下面掏出两条棉帕，又拿起座位旁边的毯子一递过去。

车里拢了火盆，温怡人，车座上已经铺了狐，柔舒适。

而面前是座小三进的宅院，朱漆大门开着，有下人正撑了伞匆匆

严清怡沉默片刻，低声回答：“我愿意。”顿一顿，又：“我蔡家的表姐现在在邵简邵公公那里，能不能把她接出来？”

七爷断然拒绝，“不行。”

严清怡飞快地缩回手，四下看了看，认出这是黄米胡同，离双碾街只隔了一条胡同，是个闹中取静的地方。

严清怡垂眸，犹豫着：“我想回我家里。”

“好，还有呢？”

严清怡很快止住哭泣，干泪水，顺便把发的水拧了拧。

严清怡拢紧上毯子，目光无意识地看向窗外，车帘晃动，街景飞驰着向后掠过。

“那不成，”秦四娘连忙摆手，“我付了一年租钱，还差好几个月呢。李奎给我们价钱便宜，在别再找不到这么合算的店面。”

七爷长长叹口气，将伞移到她，低声：“进车里和些。”

姨娘尚且不行，何况是个没名没分的外室？

“阿昊一直学武，可不曾正经读过书，我想请个夫子给他讲些经史子集三纲五常。”

“好。”

严清怡痛哭出声，正哭泣中，听到车外薛青昊声嘶力竭地叫嚷：“姐，姐，你去哪儿？”

可她总归是不情愿，不甘心啊！

七爷凝神看向她，她双手合抱在前，手指紧紧抓着毯子边缘，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其它，青白的手指像是秋风中的落叶，颤抖不止。

“先前罗阁老虽然罪孽深重死不足惜，可家里女眷却是无辜，能不能给她们赎了有个容之？”

七爷飞快地扫她两眼，神情仍是淡淡的，“好。”

而七爷，仍站在雨水里，有个官员模样的人毕恭毕敬地站在七爷面前，腰弯得很低，频频点着。

严清怡低声解释，“淮海侯家五姑娘二月里出阁，我要给她添妆。”说罢，只觉得眼眶发涩。

七爷站定，回搀扶严清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