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问了一旁守着的大夫，确定牧清寒命无碍，只是累狠了之后才松了口气，挣扎着要见知府。

城墙上立刻就有了动静，几个人从面上探出来，在不断动的火把光辉中但见下面几人竟都浑是血，上还有许多晃悠悠的箭矢，不断带下更多鲜血，十分可怖。

那人说罢，又起喊了一句“人醒了，速去请知府大人！”

得知消息之下，萧鹤芝立即下令，点起兵，叫人反向迎击，将张巡检一干人等抓了，此刻都下在狱中，顺便接应了张铎几人。

他们皆都十分狼狈，当中两个果然穿文生服，另一位仆从模样的高举文书，满面焦急，正一边喊话，一边频频朝后看去，似乎极为忌惮。

抚州府知府虽然有萧鹤芝这样一个文雅到近乎女气的名字，可为人却十分果断而雷厉风行：

杜文迅速回忆起自己昏迷前的画面，猜测这人估摸是位大夫，此地约莫就是抚州府知府衙内了。

等杜文醒来，已是月上枝，牧清寒却还在昏睡中。

彭玉挤出最后一点力气，忍痛上前叫门：“山东济南府秀才牧清寒、杜文外出游学，途径饶州府安定县城，因识破其县令官匪勾结，戕害人命而被追杀至此，求速速打开城门！”

此刻杜文刚一清醒，萧鹤芝就得了消息立即赶来。

直到次日凌晨三更时分，牧清寒、杜文、阿唐、彭玉同小五人才浑是血的来到抚州府城门之外。

见萧鹤芝进来，杜文挣扎着要起行礼，却被对方一把按下，只：“此非常时期，你又有伤在，不必多礼。”

众人不敢轻举妄动，也不敢耽搁，即刻回禀上官。

杜文刚要动，就传来一略上了年纪的嗓音：“刚上了药，莫要乱动。”

上官一听也是唬了一，他也未曾想到竟是此等大事，立即带人出城，先验了文书，：“果然是济南府的秀才，速速随我进城！”

此时每个人都已疲力尽，力和神尽数耗干，伤口也不过随手撕了衣裳胡乱包扎，中间数次开裂，又数次裹上……眼下还能坐在背上，全凭一血气！

话音未落，就听那边几声低呼，便见其中一个秀才已然支撑不住，在背上晃了晃便一栽下，在地上不动了。

他们已经是一天一夜水米未沾，又一路狂奔至此，中间更大量失血，早已是蓬垢面，嘴开裂，喊出来的声音也如破铜烂铁相互撞击般嘶哑刺耳。

萧鹤

杜文也实在没劲儿，浑疼得厉害，刚一动才发现自己两条内侧尽数磨烂，血肉模糊，疼痛难忍，仿佛下半个躯都不是自个儿的了。腾挪间一郁的血腥气混合着药味儿扑面而来，且又有血色透过纱布缓缓渗出，十分凄惨。

骑！

他一睁眼，就发现自己一所陌生屋内，四周陈设很是简洁，却又透着一大气，旁边并排一张榻上躺着的不是牧清寒又是哪一个？

“牧兄！”同样眼前不住发黑的杜文一看牧清寒半边子都已被血透，背上也透着一黑红的水色，心中发苦，知他是失血过多，一时也焦急不已，眼前一黑，天旋地转间便什么都不知了。

杜文虽中了一箭，可到底只伤了左后方肩背，不在要害，又睡了一整天，此刻虽然依旧有些晕眩，但神倒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