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祁经过这一天的折腾，心俱疲，也觉得前所未有的累，比上战场接连三天不合眼还让人疲惫。

楚瑶期间醒了一回，昏昏沉沉间睁眼看到他似乎愣了一下。

他躺在楚瑶侧，静静地看着她，伸手轻抚她的面颊。

魏祁抱着楚瑶上车，一次和她一起坐在了车中，一路抱着她向京城驶去。

车进城后直接驶入了中，沿途都清了场，没有让任何人看到魏祁带着楚瑶半夜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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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瑶这一整晚如同置于海海浪之中，时而沉入海底，时而浮出水面，起起伏伏，随波摇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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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祁已经很久没有在床上睡过觉了，这张床也已经不是他以前的那张床，被楚瑶换成了她自己的。

青青本想让魏祁去休息，自己照看楚瑶，魏祁却不肯，让她去外面守着，自己陪着楚瑶，有事随时叫她。

魏祁带着楚瑶回了永福，进入内室之后想也没想的就把楚瑶放到了她自己的床上，之后立刻让青青给她施针煎药，待到药煎好，亲自给她喂了下去，又与青青一起给她换了她自己的衣裳。

这么多年，她一直强势的让人觉得不近人情，就是为了隐藏这脆弱易碎的一面吗？

青青看了一眼地上的那绳子，想了想，最终什么都没说，退了出去。

可他现在本注意不到这些，满心满眼都是眼前昏迷的人。

他察觉到楚瑶醒了，无意识的轻拍她的肩背：“别怕，别怕，睡吧……”

可是为了不引人注意，她也不好半夜去探望楚瑶，只好强忍着到明日再去。

翌日清晨，魏祁又一次没去校场锻炼，一直抱着楚瑶睡到天色大亮。

这张平日里艳丽无双的脸，此时苍白的毫无血色，连嘴的颜色亦比平日里淡了几分，可怜的让人心疼。

这封号于别人而言是耀眼的荣耀，于她而言却是痛苦的枷锁，如同当初那口小小的棺材，把她关在了里面，挣扎着出不来。

楚瑶往母亲的怀里挤了挤，贴在她前，听着她沉稳的心声，安然入眠。

她有时觉得窒息的难以忍受，有时却又忽然间入一大口新鲜空气，整个心都顺畅起来。

珍月，珍月……

“绵绵，”魏祁喃喃，靠近她的耳边，轻吻她的面颊，“别怕，别怕……”

找院子的时候就已经好了这个打算，他的命令才刚传出去，村中最好的一架车已经停在了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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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瑶受了凉，有些发热，需要整晚照看着，边不能离人。

一如儿时母亲那柔柔的呼唤。

魏夫人一直没有睡好觉，听说两人平安回之后，深深的松了口气。

耳边时不时传来那温柔的声音：“绵绵，绵绵……”

不愿让人发现她原来是这样轻易就可以击溃的，不愿让人发现她原来有这样致命的弱点。

楚瑶不明所以，但子虚弱的厉害，这次醒来也不过是暂时的，尽努力想弄清楚现在是怎么回事，但到底禁不住眼沉重，在旁人的拍抚下竟真的再次沉沉睡去了。

好像这一整晚已经无数次说过这句话，重复过这个动作。

好在无论是沉是浮，都有人一直陪在她边，紧紧地抱着她，没有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