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您不是一直想见见袁峰?这次正好。儿早年外出游学,回到建康短短时日,又出仕盐渎,常思母恩却不得见面,实在是……”
“不忙。”桓容行到内室,亲自翻出竹简,“我要上表天子,请奉阿母往盱眙。明日派人去青溪里,通知府内众人,立刻打点行装准备启程。”
“阿姊,如郎君还是县公,自然要讲规矩。然官家下旨,郎君已为郡公,位比诸侯王。将阿姊接到幽州奉养,朝中谁人敢说个不字?”见南康公主神情微动,李夫人压低声音,“再者言,秦四郎君真意如何,阿姊不想当面确认?”
认真
。
拂过李夫人耳下的琥珀,南康公主笑颜舒展,犹如盛放的牡丹。
“瞧这情形,瓜儿未必没有心思。”南康公主斜倚在矮榻上,慢声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秦氏……难免会落人话柄,于他今后无益。”
话落,麻溜的行礼走人,动作干脆利落,风一样的速度。
桓容捧着木盒回到房中,听到阿黍回报,得知桓祎被关在房里,满意的点点
。
李夫人摇摇
,素手卷起南康公主的衣袖,
角微翘,长睫轻扇,犹如灵巧的蝶翼。
“规矩?”李夫人浅笑,轻声
,“这样的世
,还有什么规矩可讲?”
“你啊……”
李夫人点
。
“阿母,我明日上表,请奉阿母往封地。”
为免南康公主反悔,桓容立刻起
告辞,临走不忘捧起木盒,故意在亲娘面前“展示”一番。
桓大司
不启程,她未必能离开建康。
“可……”
关乎自
,南康公主未必轻易点
。涉及到桓容,必定会慎重考虑。
在城外军营不好下手,回到府中,自然不能让他白走这一趟。事情
得隐秘,又有寒食散
引子,确保桓大司
病来如山,一时半刻不会死,却比死了更加遭罪。
“郎君可要洗漱?”
“阿姊放心。”李夫人眉眼弯弯,吐气如兰,“大司
至多再留两日,无论官家是否恩准,都将启程返回姑孰。”
是好是歹,总要当面才能看得分明。
“果真?”
南康公主合上双眼,重又睁开,叹息一声。
扫过敞开的木盒,目及熠熠生辉的鸾凤钗,几个念
在脑中纠缠,终于,爱子之心占了上风。
“要走的话,也需先送走那老
。”
为让亲娘离开建康,必须发挥最大演技。卖惨如何?他乐意!
至于桓歆,早晚有机会收拾。
说着说着,桓容眼圈泛红,那叫一个可怜。
“没有阿姊,我不会活到今日。只要阿姊不弃我,今生今世,来生来世,我都愿伴在阿姊
边。”
“阿姊说什么?妾不甚明白。”李夫人无辜的眨眨眼。
“阿姊,郎君虽然聪慧,到底年少。”李夫人倾
靠近,低声
,“所以,阿姊才该亲往幽州。有阿姊在,郎君才不会吃亏。”
“你
得对,此时谨慎为上,不能闹出任何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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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要走,也该是往姑孰。
“你费心了。”
南康公主仍觉得不妥,无奈
:“瓜儿,我不能离开建康,这不合规矩。”
室内归于寂静,南康公主看向李夫人,挑眉
:“阿妹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