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姿结束，原地就坐。

苏阿细把手机放到一边。

教官突然拍了拍手，召集大家的神注意力：“今天我们三营二连的江垣同学说要给大家表演节目啊，大家鼓掌欢迎。”

她还认真地翻看了一遍自己的说说，删掉了几条无关痛的。

“那是我跟我朋友，汉族人不说朝鲜语。”

“快点快点，别浪费大家时间。”

“不是，但我从小上的朝族学校。”

教官过去训他：“昨天说得好好的，怎么就打退堂鼓了呢。”

但是他压没有进她的空间。

白安安化完妆了点香水，换了几套衣服，去阳台照镜子，在宿舍狭窄的通里走来走去，拖鞋刮着地面发出拖沓的声音。

白安安对东北地方表现出了十足的好奇心，问柳惠心：“你是朝鲜族的吗？”

你一句我一句，贫瘠的对白，她能消化一晚上。

白安安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你是汉族的？”

她把手放下了。

江垣蹬

苏阿细刚刚随大抬了一下手，就很清楚地听见斜后方的男生口中蹦出来两个字：“我，靠。”

柳惠心是东北人，苏阿细和乔景是南州本地。白安安是中原的。熟络了几天之后，大家能找出点话题来聊。

白安安又问：“你们那儿跟朝鲜靠着吗？”

“长白山是你们那儿的吧。”

柳惠心把一块骨从牙齿里挑出来：“接张起灵的。”

“面基！”

苏阿细把耳机带上了。

柳惠心说：“隔了条江。”

有一点点失落，确实是她想多了，毕竟是同班同学，以后总是要联系的。

“嗯，天池水能煮鸡。”她嘎嘣嘎嘣地啃着鸡爪，“今年暑假人爆满，山上全是拉横幅的。”

江垣继续坐着，假装没听见。

……

教官走过来弹了一下她的脑门：“抬。”

“怎么回事？”

***

他说：“我不会唱。”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苏阿细在站军姿的时候突然想到昨天白安安说江垣要表演节目的事情，她走了一下神，想象到江垣可能会手足无措的样子，居然有点期待。

苏阿细回瞄了他一眼。

“我看你前两天打电话都说的韩语哎，感觉好酷啊。”

白安安讪笑：“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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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去过。”

白安安把凳子挪到柳惠心面前，坐下：“那你们要过去是不是很方便？”

他空间……锁了……

柳惠心皱眉：“对啊，刚刚不是说过了吗？”

“你去哪儿呀？”

柳惠心一脸懒得搭理她的样子：“你觉得呢？”

每天训练，晒得肤都疼。队里的女生一到休息的时间点就嗷嗷鬼叫。

但是她仍然听到柳惠心和白安安扯着嗓子的对话声。

白安安很多时候看不出来别人对她的鄙视，情商低得宛如中小学生，这件事情用柳惠心的话来说，就是没有眼力见儿。

白安安煞有其事地问：“接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