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们就眼睁睁年年月月熟视无睹，看着苏靖远挨打！

苏春江朝陆越陵撩去的那一拳结结实实打在他后背上。

中年妇女点，手指朝上指了指，说：“二楼现在正在闹的就是他家。”

回家迟到一分钟要挨揍，买学习资料跟他爸拿钱要挨揍，饭不好吃要挨揍，不什么都是挨揍的理由。

“还能怎么回事，他爸又在揍他呗。”中年妇女叹气，见陆越陵一副见鬼的表情，压低了嗓子，悄声：“你是苏靖远的同学吧？你不知吗……”

陆越陵照着纸上的地址找到六号楼，看着窄得两个人照面还得侧才能通行的楼梯皱眉。

苏春江长什么样子陆越陵没看，也不想看。

推开门的瞬间，陆越陵就明白苏靖远上学时为什么夏天也要穿着冬天的长袖校服了。

闹嚷着的是苏靖远家？

瘦削而脆弱的后背满是青紫暗红，胳膊和大一圈圈的掐痕一片片深浅不一的新旧伤疤，手肘位甚至在血，点点滴滴的鲜红，目惊心。

卑微的愿望，只要脸庞没受伤，只要不被同学发现，受再重的伤也忍受。

一个中年妇女走了过来，看了陆越陵一眼往楼上走。

“老子教训儿子你们少闲事。”苏春江大吼，转看到是个少年，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更红了，“都没长齐了的小子竟敢打老子。”拳朝陆越陵撩去。

楼上不知哪一家的人在发疯，砰砰一声又一声的巨响，夹杂着浑的骂人的声音。

砰砰摔打东西的声音里突然响起一声短促的惨叫。

苏靖远的妈妈嫌他父亲苏春江没出息，在苏靖远六岁时抛夫弃子走了。

苏靖远闷哼了一声。

陆越陵倏地往楼上冲。

苏靖远上没有一块完好的肉。

肮脏的字眼让人听了都想吐。

他捧着，蹲在墙角，一双手护着，呜咽着哭求：“爸，别打我脸和脖子，我还要上学。”

巷子子两旁的五层楼房不知哪一年建的，墙是沉暗的土灰色，染满斑驳的沧桑印记，才刚秋天，这里却提前进了冬天，风过带起刺骨的凉意。

陆越陵甩开中年妇女的手，冷冷：“打不过也得打。”

想起苏靖远连被人看一眼都脸红的子，陆越陵握着作业本的手紧了紧：“这动静是怎么回事？”

那是苏靖远的声音。

本就高涨的怒火像火山爆发，五脏六腑充斥着暴戾撕杀情绪，他冲进门，抓起地上散了架的一只椅子，朝苏春江背狠狠砸去。

苏春江在老婆走后失魂落魄没心思上班被工厂开除了，这些年只能些苦力散工赚钱，脾气越来越暴躁，嗜酒成，喝醉了就打苏靖远出气。

“小同学，你别上去。”中年妇女拉住他胳膊，“苏春江发起疯来横的很，不讲理也听不进劝，连劝架的人都打，你打不过他，别上去了。”

“阿姨，请问苏靖远是住这里吗？”陆越陵喊住中年妇女。

“陆越陵，你怎么来了？”苏靖远抬，惊叫，朝陆越陵扑去。

中年妇女的话像刺耳的嘈音刺激陆越陵的耳，陆越陵直愣愣瞪着楼，楼黑漆漆，墙白漆年月久远变成暗黄色，星星点点的霉斑，有的地方漆面脱落，出灰黑的水泥面，像一块块狗膏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