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气不敢出。

他不知当年的林粤有多爱纪明德，才肯这样为纪明德生养一个小孩，或许他本生就是一个意外，或许林粤也曾犹豫过要阻断这一夜风的后果，阻断他这条生命，能鲜活着在这个世上，是林粤的一念之间。

他甚至害怕和纪驰见面，他没这个脸，按理他该恨纪驰，纪驰也该恨他，恨林粤才对，他和纪驰不该产生交汇，可如今那些有的不该有的，都一并排山倒海向他们倾来，互相伤害，那他去找纪驰干什么呢。

桌上一片死寂，纪驰收回了目光，不再冷言相向，这一顿饭吃得极其安静，连咀嚼声都刻意咽回了肚子里，旁边那桌的欢声笑语愈发清脆，两人却不觉，如同隔了一屏障，屏障里的世界无声。

纪驰拧着眉，神情莫测，他仍然看着林怀鹿，想从那双眼睛里得到答案，可林怀鹿展出的迷惑让他反应过来自己的话形容得不够确切，于是面色稍霁，又问一遍：“你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面前是便利店，旁边是一条不到两人宽的深巷，往里是艺术恬静的书店，中午人少，纪驰示意林怀鹿进去，偏不去尽，驻足在巷子中央，挡去了进出的小，也让接下来的话回在这高深的两面白墙，经久不息。

林怀鹿抿着，没说话。

他们俩没有谁掌握着真理，也没有人失了分寸。

“你怎么来了？”林怀鹿听他熟悉地提起自己的习惯，咙一阵发堵，他无事可，抓起面前的杯子小酌一口清茶，一这干涩的。

忘了纪驰也拥有一份他的课表，拙劣的谎言被识破，林怀鹿咬着薄薄的，说：“如果你没事……”

幸好上菜及时，林怀鹿低下，不敢迎上纪驰的眼睛，纪驰的目光如炬，像火花一样不加掩饰地聚闪在他上。

他们对视许久，久到林怀鹿想要胆怯和退缩，纪驰眼眸子装着的热烈才终于破井而出，水浪滔天，“你愿不愿意跟着我？”

“我有事。”纪驰插话：“跟我回家。”

“什么？”林怀鹿被熟悉的味淹没，一时晃神，并未听懂他的意思。

鹿稳了稳心神，快步跟上，一路无话。

两人停在一家餐馆前，坐在角落里，都没吃饭，纪驰点了餐，叫了饮料，末了叮嘱服务员饮料要少冰少糖。

“我不来找你，你是不是永远不会来找我了？”

林怀鹿不知他要干什么，加快脚步，生怕他听不见：“我要回去了，我还要上课。”

饭后雨下得小了，纪驰沿着街走，林怀鹿跟在后，街角的行人少，路过一个又一个巷口，像没有交集的陌生人走在同一条轨上。

这一刻林怀鹿成了纪驰的焦点，浑都不自在，他觉得今天的纪驰太过赤，和他一起吃饭，都有点呼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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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跟他

纪驰也端起茶杯浅尝，水色青青，味苦回甘，他说话的时候在看着林怀鹿，可谓每时每刻都在盯着，似乎要把这分别的两个月一次讨回来，看个够，可嘴里的话又是不带一点情绪的。

“到底有什么事？”林怀鹿突然倔强起来，不跟他走了。

纪驰没有停下步子，只是转凝他：“你下午没课。”

说得轻巧，林怀鹿没有家，他是散落的石子，风把他到哪儿，他就到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