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装饰油画，画里的女人大概是个圣母打扮，臂弯里轻飘飘托了个胖胖的大婴儿，裴四左右在她脸上看不出什么母爱来，不明白蒋齐弄这跟他本人画风不符的东西挂着是个什么审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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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妈嗯！”裴四一蹬被子，扭狠狠打了个嚏，震得自己昏眼花，蒋齐暗担忧地望他，神色却一片沉稳坦然，惹得裴四又捂着鼻子开口臭骂：“看什么看！给我拿纸！”

蒋齐打架的经验实在超出裴四不知多少，侧侧脖子轻松避开绵的拳，一伸胳膊兜住裴四的腰，把他搡回床上。

蒋齐撂下话又起出去，裴四在床上，回想那天他在酒吧把蒋齐叫到自己的休息室里，两人的交谈――

东区老大带他去游乐园坐旋转木，给他送亲手的饭，把他带回家里养感冒，这些匪夷所思的事不是为了跟他上床，是为了追求他……是不是有病？！

“蒋爷，您到底想什么，直接说明白，咱俩都痛快不是。”

“嗯。”

“哎哟，你这是想跟我谈恋爱？”

他这种骨子里没有情儿，生怕被人以爱之名捆绑束缚的人，最怕蒋齐这样的男人。

“哈哈哈……你丫的！”

明明是个地蛇，整这些虚巴脑儿的。

裴四这么一想，又生气了。

蒋齐在裴四面前一向扮演着寡言沉默的角色，用笨拙的方法表示着自己的情感，冷不丁这么爷们儿一下，地蛇的气势还真把裴四唬在了床上，眨巴着睫跟蒋齐大眼瞪小眼，不知该说些什么。

裴四是个不屑于谈情说爱的人，他有着美丽且氓的劣，他的“寻找”酒吧里每天都能上演无数起眼泪与热吻、望与交易，足够他去一个免费的看客，在酒与烟雾缭绕中超脱于情场之外，个独善其的小老板。

裴四瞪着蒋齐溜鼻涕，从兜里往外掏烟，刚叼到嘴上就被蒋齐拽走往床边垃圾篓里一丢，也不说话，就这么一丢。

他拥着被子一坐而起，得水不通的鼻子瓮声瓮气，冲门外奋力大喊，蒋齐束个围裙举个大勺儿，推门探进来一颗俊朗的脑袋：“嗯？”

“追你。”

“不上床你把我薅来你床上趴着？！你就这么追人啊大爷？我感冒碍你什么事儿了你我？”

你乐意伺候老子就伺候，谈恋爱，你家的傻梦去吧！

这么想之后，他反倒相当坦然起来，蒋齐笨手笨脚端来的粥他也老实吞了，盘在蒋齐的大床上安心当老太爷。

“你当你是我妈啊！我妈都没这么过我！”他骂。

“狗日的蒋齐！你给我进来！”

裴四愣一愣，扬手把火机和烟盒摔了，握起拳往蒋齐脸上招呼：“你他妈有病啊！”

没错，你丫的。

蒋齐定定看着他，摇。

“想不想上你？当然想。”他掐住裴四的下巴，跟他鼻尖挨着鼻尖，出低沉的吐息：“但不是现在。”

“我说蒋爷，”喝完一抹嘴，裴四又开始跟蒋齐耍嘴子：“你到底哪儿想不开，看上

在蒋齐的注视下擤了个尴尬的鼻涕，裴四用被子把自己卷成一坨安全的茧子，清清嗓子，开门见山：“上床？”

裴四眯眯眼，气极反笑，在床上伸个懒腰翻了个。

这老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