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明笑了笑，自嘲：“我是从下九爬出来的。”

“我大哥跟三哥是一母同胞，两个人联合成一派，跟

窦泽摇摇，亦小声回答他：“没有，只是有点吃惊。”他叹了口气，又说：“白先生那么有朝气，一点儿也看不出经历过这些事。”

窦泽伸手去摸他鬓角的疤痕，想起窦爱国手术那天他说过的话，这伤口是他母亲弄得。

窦泽还有些心悸，却不知该说什么，摸着霍司明的胳膊，又抱了抱他。霍司明关掉灯，扶着他躺下来，从背后抱住他，亲了亲他的脖子，小声问：“吓到了？”

“越是经历得多，越淡然。”他轻声说，抱着窦泽的胳膊却紧了紧，故意问：“怎么只关心他？”

窦泽摇摇，说：“我真的佩服你，如果是我，都未必能活到今天，还活得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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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白若安都淋在雨里，他低去叫我妈，我看着她额上的枪眼没动。后来，我和白若安一起被带上了车，见到我爸，他看了我一眼，又看白若安，然后问保镖，哪个是他儿子。保镖说我是，他就摸了摸白若安的脖子，说‘这个也好。’”霍司明的肤原本就白，此刻更白，窦泽坐起来，轻轻抚他的肩膀，说：“如果不想说，就别说了。”

“当时半岛即将回归，治安混乱。我只看见那个保镖低在车窗那儿说了句什么，再对上我妈的时候，他就抬起了手，噗一声，她就倒下了，额留下个枪眼。”霍司明说那个拟声词的时候，发音很奇怪，甚至有些搞笑，窦泽听在耳里却遍生寒，他不敢相信这个时代竟还会发生这样的事，他抚着霍司明的脸颊，轻轻摩挲，想要解除两人的恐惧。

“那是因为你太善良。”霍司明抿着嘴说：“我父亲有五个儿子，大哥比我年长三十岁，因为年龄差距，他们不太在意我，只把我当家里的一个小玩意儿，当时我在霍家的地位，还不如白若安。”

伤。“但她其实不确定，我到底是不是霍家的孩子。那天夜里，就是这样的天气，我跟白若安打劫了别的孩子回家，我妈说要带我出去吃好的。”

“有个保镖让我过去，我妈不让，说要先给钱，才叫我认祖归宗。她手里不知从哪儿藏了碎玻璃片，直接抵在我的太阳上，威胁他们要钱。”

窦泽翻了个面朝他，说：“我以前一直以为你是着金汤匙出生的。”

窦泽轻抚他背脊的手僵住。此时雨声渐弱，霍司明也坐起来，反手将他抱进怀里，轻轻吻啜他的脸颊，一边吻，一边说：“都过去了。”

霍司明在他怀里摇了摇，继续说：“当晚了亲子鉴定，我和白若安一起被带回霍家，他们把我送到寄宿学校，白若安反倒留下了。”他抬看了窦泽一眼：“一直到我读高中的时候，有一次放假回家，夜里听见白若安房里传出哭声，之后就看到我爸正骑在他背上烟，一边，一边……”

窦泽的心揪起来，他忍不住伸手拍了拍霍司明的肩膀，想安他，霍司明却没什么反应，似乎沉浸在了那个雨夜里，继续说：“当时白若安也一起去了。我妈把我们拉到码，我远远看见一辆红色的轿车停在那儿，几个穿黑衣服的保镖撑着伞站在车旁，我妈就推着我对他们说，我是霍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