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消失之后，楚泉猛地把手机扔了出去。手机撞在墙上四分五裂，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别墅里激起短暂的回音。

楚泉只希望腐烂的速度能慢一些，再慢一些，足够他筑起另一铜墙铁。

“很久之后我才想明白，有些人抛弃你、离开你、背叛你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缘由。并不是因为你的不够好。”楚泉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如刀，确地命中了于泽阳：“所以不要把快乐和希望寄托在别人上，只有自己永远不会背叛自己。你说对不对？”

楚泉为了耳清净，勉强梳洗了一番，换了件衣服，这才使陈玲停止了唠叨。

泽阳在“咚咚”的心声中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然而楚泉脸上波澜不惊，平静得甚至有些残忍。

“啊？”于泽阳被他的一张一弛吓得神志不清，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冷汗打了于泽阳的T恤，在他后背洇出了肩胛骨的形状，显出一种脆弱又致的美。“我……”他张开口，声音是嘶哑的：“楚哥……”

于泽阳耳边似乎又响起了那个男人的话：“他本就不在乎你，也没有认真捧你。来我这里，我给你大好前程，甚至连飞天都买给你。”

他了泛红的眼睛，微弱的声音却充满了决绝和坚定：“楚哥，谢谢你，再见。”

楚泉咄咄人的目光只存在了一瞬，接着又恢复成往日里面般的温和：“说起来，你当初为什么会答应我？”

是的，他赢了。在这场感情里，他一直于优势，哪怕是被人背叛，他也摆出了高高在上的怜悯姿态，并未狼狈地苦苦哀求、没有失掉一丝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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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我没有。”于泽阳惊慌失措，手指揪着子，一个劲地否认：“不是这样的，楚哥。”

楚泉前一晚没睡，看了一夜的电影，着两个黑眼圈，哈欠连连地跟陈玲说话。陈玲恨铁不成钢地数落他：“你看看你这个不修边幅的样子，你是要靠脸吃饭的，能不能注重一下形象。”

第二天楚泉就把家门的密码改了，把安保系统里于泽阳的指纹也删了。助理带了家政人员过来打扫，陈玲跟来给他送新的剧本。

于泽阳的东西不多，楚泉收出来一个纸箱，摆在储物间里，等哪天于泽阳想要了就还给他。陈玲还不知他们二人“分扬镳”的事，在楚泉面前夸了于泽阳几句。

楚泉却自问自答：“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很大度，特别好说话？”

楚泉几乎是怜悯地看着微微发抖的男生，许久后叹了口气：“算了，你走吧。”

“虽然是小成本网剧，但故事真心不错，没什么逻辑漏。主要讲一个律师和一个警察调查罪案，反映了社会的一些黑暗现实，比较发人深省。你演律师，两位主演还可以卖卖腐，收视

于泽阳撑着沙发站起来，把手心的汗抹在衣服下摆。楚泉若无其事地拿起手机摆弄，完全视他为空气。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还是会如此愤怒、心痛？明明早就说服自己，有些人就是会毫无理由地离他而去，但事到临，他就像一颗从里面腐烂的苹果，即使有光鲜亮丽的假象，迟早有一天会出本来面目。

林助理带着几个家政阿姨离开了，楚泉把陈玲送出家门，边走边听她介绍今天送来的剧本。